虞落白应该是讨厌他，怨恨他。连楚厌本人，都时刻厌倦着这样的自己。

太温暖了啊，因为虞落白太暖和了所以根本不愿意放手。

魔气缭绕，楚厌的玄色长袍在黑雾中若隐若现。

这个质问来的莫名其妙，虞落白被困在记忆里许久，居然没能立即回答。

总感觉这样的楚厌很不对劲，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魔尊，为什么会因为她露出这样落寞悲哀的神色来。

但那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做到。

然而，这个被她误以为是仿照的楚厌，却眉眼犹带愠怒的向她走来。

“小白，我的出现是不是给你带来很大的困扰。我只是，”

魔宗宗主眼中闪过异色，连忙问道：“魔尊不带走怜云吗？”

她第一个念头是，心魔竟如此厉害，连楚厌都能造的出来吗？

虞落白思绪清明，立即解释：“方才我心神差点崩溃，并非因为燕祁。是因为，我眼看着荆衣他们死在魔修手中，依然无法从那些魔修手中救下他们。”

虞落白睁开眼的时候，正见到楚厌在她的身前。

她不知道，有那么一刻，楚厌真想要放手。

虞落白好不容易稳住道心的溃散，就发现不该出现在此处的楚厌。

若无要事不要打搅本尊。”

楚厌不同，他的魔焰可对心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心魔却无法去影响楚厌。

他甫一回魔宫，就直往禁地而去。

他就像浑身冰冷贪得无厌的恶鬼，把虞落白囚在自己的身边，不断的汲取她身上的温暖。

刚一踏至禁地，楚厌就发觉了异样。

楚厌行至她身前，探出手去查看虞落白的灵息。

对于虞落白来说，这是一个针对她的幻境。她无法彻底的破坏，除非是勘破心境。

怜云身形一晃，怀中古琴险些抱不稳摔落在地。观其神色， 仿遭重大打击。

楚厌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张开双臂用一个笨拙的姿势环住他。

“你竟是喜欢上燕祁了么？”

楚厌所见到的，已是虞落白拜入燕祁门下的画面。

看不清面容， 却能清晰听到他沉冷的声音。

楚厌分了一缕对修真之人来说极为重要的魂念，入了虞落白的躯壳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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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一刻，虞落白拔出剑来杀了楚厌，他连躲都不会躲的。

发现虞落白灵力运转并无问题，出状况的反而是她的元神之力。

楚厌还以为她是心虚默认，狭长的眼里染了滔天怒意，满面寒霜的用魔火点燃了心魔造出的幻境。

“徒有艳皮，而无艳骨。吾不喜。”

虞落白当然不会杀他，她贴在冷冰冰的魔尊陛下胸前，叹了口气。

虞落白坐了太久，略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

彼时虞落白已再次目睹宁侯及荆大人死在魔修手中，连同少年宁澜一起被迟迟赶来的离火剑宗弟子所救。

只是什么呢？虞落白隐隐能猜到楚厌未说完的话。

以为造成虞落白心神不稳的原因是燕祁，楚厌戾气顿生。

正因为对魔修的痛恨，那年发现楚厌竟当真堕入魔道，才无法理解。她很生气，更生气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宁澜的变化。

他瞬息进入大殿之中，但见虞落白周身的白光已黯淡朦胧，双眼紧闭气息紊乱。

没有去质疑虞落白的话，楚厌沉默良久。

……

楚厌的魂念有着他的意识，追寻着虞落白的神念去了意识深处。

“你方才，是分了一缕元神来带我出去？”虞落白问。

楚厌一言未发，眼中的冰冷似千年不化的积雪。

……

他这是准备直接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