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横飞的血肉染污了地上的雪白，慢慢勾勒出一只血色的凤凰图腾，舒皖冷静地看着这一切，她嗅到了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可她胸腔里却在兴奋着，不用多久，魏崇和吴桂带领的援兵就会到了。

舒皖缓缓转向他，拜道：“儿臣参见父后。”

傅闻钦盯着舒皖的背身若有所思，这丝热烈的朱红似乎感染到了她，让她恍然间想起某个与之相对的乌色身影，想起那人从未穿过其他颜色的衣服，不知他年轻时，是个什么模样。

可舒长夜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他轻笑着，道：“我就知道，你怎会突然答应娶我呢？”

现在也很年轻。她又紧跟着在心里补充。

舒皖笑：“还会有第三次的。”

他惨白着脸色，身上惯有的乌衣看上去有些褶皱，可他丝毫不介意，甚至毫无风度地跑了过来，看着这场厮杀一脸震惊。

舒长夜微顿，竟真的抬眼去看，与此同时，数十架弩丨箭搭上墙头，将下面这一大片空地紧紧围住。

只是他们二人脸上的笑容，都不怎么令人舒适。

正此时，傅闻钦自外走入，她的视线素来冰冷，瞧见穿着朱红凤袍的舒皖时，鲜有地露出一丝迷惘，“这是我第二次见你穿嫁衣。”

傅闻钦迅速回神，答：“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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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你哥哥一命罢！哀家求你了！”赵韫两步上前，竟在舒皖脚边跪了下来，“他的兵权是哀家给他的，谋反也是哀家授意的，哀家求你，别伤他性命。”

“皇兄。”

在这场介于兄妹二人之间、悄无声息的战争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时，舒皖警觉地听见一阵仓皇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看到了场上唯一一个没有身穿甲胄的人。

隶属于舒长夜的夺夜军团前赴后继，数不胜数，可无论如何，她们也无法越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冰冷女子身后，整个政殿前好似有一道清晰分明的界线，一半乌红，一半雪白。

些人的手艺真是不错，紧着赶出来的，做工也能如此精致。

傅闻钦飞速在手臂上调节了下程序，她手中便出现了坚不可摧的盾与长剑，以常人不及反应的速度杀了过去。

舒皖的目光热切了些。

紧闭的宫门突然被一破而开，密密麻麻的夺夜军团冲锋陷阵杀入宫中，门口零星的几个侍卫已然赴死，夺夜军团数不胜数，很快就杀过了半场。

在舒长夜距他还有数十步时，舒皖开了口：“你看见宫墙上那些雀儿了吗？是朕送你的。”

舒皖面无表情地听着

届时她亲自为沈玉画一幅嫁衣，穿在他身上，又该是如何的绝色呢？

吉时快到了，舒皖缓缓将傅闻钦为她打造的细长兵器藏于袖中，戴上精致的凤冠。

很快，宫门大开，有一顶华丽的车驾缓缓驶入，车驾上坐着一名红衣男子，面容妖异，目光深深。

“陛下！”赵韫浑身颤抖，他目光快速扫过交缠在一起的两拨军队，似乎是在寻找舒长夜的身影。

舒皖就站在政殿前的台阶上等着他，面前是一条很长很长的白玉道，她在笑，隐约看见舒长夜也在笑着。

咻——一声，箭身飞驰而出，在距离舒皖仅有半米之遥时，一个长身侍卫突然出现，碾碎了它。

“舒长夜那边，可一切如常？”

舒皖目光冰冷，她看见华丽车驾上的舒长夜拉满了弓，将箭镞对准了她。

今日舒长夜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