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啊。”方婳面上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来，与她那副纯真的脸面极是不相称，“阿安的太傅，我以为这么久了，你必然已经召他侍过寝了才是。”

可舒皖的沉默在方婳看来却成了默认，她暗自将脸色一沉，不知在想些什么，将自己外衣脱了，对舒皖道了声：“阿安，你放心！”就转身卷着被子睡了。

方婳眼神忽然亮了起来，显然是十分乐意的，不过她还是不解风情地道：“我为何要和阿安一起睡？”

于是，舒皖提议道：“方婳，也许......你今晚会想和朕一起睡？”

舒皖一脸莫名其妙，见方婳好似有些负气的背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方婳的小脑袋。

舒皖翻了翻白眼不欲多言，一把抓住方婳就往福宁殿跑。

道，保不准......想着她也将目光投在沈玉身上。

“可是......”方婳抓了抓脑袋，小声地道，“去年秋天有日我来找你玩时，明明亲眼看见陛下你......脱了沈玉的外衣好像是要临幸他一般，把沈玉都弄哭了。”

这小姑娘真可爱，她以前在周朝时，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精怪的小姑娘。

闻钦是极聪明的人，要是看见她带了外人回去，今夜一定不会露面了。

按理说，伯阴侯主夫确实应该等到接了方婳以后才离开的，怎么这么早就不见人影了呢？会不会是今日舒长夜记了她的仇，真的要杀方婳泄恨？

方婳点了点头，“对啊，怎么，沈玉他没有么？”

转眼又忍不住作想，那天是没事，那之后呢？也许是有了什么，方婳却不曾看见呢？

舒皖脑子一懵，立时愣在当场。

舒皖见方婳竟是同她就此聊起来了，不确定道：“你在说谁？”

舒皖没多想赶紧应了，待沈玉走出一段距离，她瞧着沈玉的背影看了半会儿，才倏地反应过来：“朕刚刚是不是错怪了先生？”

“你在说什么？”舒皖惊讶之余十分不解。

无事发生。舒皖松了口气。

她以后该如何面对沈玉啊？

方婳身量娇小，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绰绰有余，却是方婳进来之后打量了一下室内的陈设，又翻了翻衣柜，有些惊讶道：“怎么沈玉还未给你侍寝吗？”

“是啊，只好如此。”方婳说着就要走，舒皖不放心地拉住了她。

一句话说得正在喝茶的舒皖实打实地呛了一下。

“然后？”方婳显然没想到舒明安居然会反问她，支支吾吾地道，“然后我就被沈玉发现了，你俩那事儿也黄了呗，不过他当时虽然作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但我看他也没怎么挣扎，男人不都媚宠求荣的？他心里定然乐意得紧。”

舒皖脑子里反复回想着沈玉略有疏离的态度，侥幸地想若是他二人间真有了什么，应该......不会是这般的相处之道罢？

舒皖对舒长夜并不十分了解，不知此人到底能坏到什么份上，只是从舒长夜如今的表现来看，还真是不怎么好相与。

“不怎么会，见别人打过。”沈玉说完，便请辞道，“时候不早了，微臣便不叨扰陛下了。”

舒皖默了一瞬，也许她可以找个机会去找找沈玉身上的朱痣，若是还在，那就证明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我原先看他那样子，以为他必然十分好把控，没想到真倔起来，是这般的烈性子。”方婳摇了摇头，神情很是不屑，“不过他也就那副皮相好玩了，这种玩意，真弄起来说不定无趣得很。”

闻言，舒皖心中警惕几分，道：“那你是一个人回去吗？”

“方婳，男人手臂上，都是有朱砂痣的，对么？”

横竖现在是舒明安知道的事她不知，舒明安不知道的她更不知。

只是不知为何，方婳对沈玉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屑，不知这二人之间是否存在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微臣怎会在他人面前议论陛下。”沈玉低声道，“只是今日下午，崇华殿派人来寻微臣去打叶子牌，微臣推拒不了，方才到了崇华殿，就见威后震怒，王爷也不见了。”

去年秋天，舒明安欲对沈玉用强？？？

方婳道：“一个奴才罢了，你管他作甚？说起来我也要回家去了，不知我爹跑哪儿去了，怎的不见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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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皖连忙遏制住方婳奇怪的想法：“朕怎么可能会对先生有那样的心思？朕与先生之间，就是学生与老师罢了。”

沈玉正想解释，在收到陛下的问询的目光后却是微顿，忽地反应过来这恐怕不是沁小侯爷怀疑他，而是陛下借沁小侯爷的口质疑他罢了。

“先生会打叶子牌？”舒皖感到意外，她以为像沈玉这样清冷的人儿，定是只会读读书，吟吟诗的。

“然后呢？”舒皖紧张得一下子捏紧袖子，这万一当初舒明安和沈玉当真有了什么，那......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