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第一天施粥时，跑得飞快来打粥，还熏着她了的小乞丐吗？

吃了一天两天三天，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臭烘烘的小兔崽子更不可以。

戚时皱了皱眉。

“怎么不拦住他？”萧凝话刚出口，就从夫郎眼里看到了明明白白的四个大字：我怎么拦？

“离远点。”戚时嫌弃地捂住鼻口，“你们有多少人？”

很好，吃了我家不少米。

她比了个数。

啧，没一个是干净的。

旧留下一盒新寻来的珍贵药材，提着新开的安神方子走了。

戚小纨绔不动声色地扫了眼那些年纪估摸也就五六岁到十六七岁之间的小孩。

也没有人可以白吃她家几百上千两银子。

管家示意主子看刚卸下的一袋袋粮食，边上还有侍卫守着。

管家苦笑，“世女，来粥铺的可不就大多都是吃不上饭的吗？今日吃不上饭，明日也没饭吃，当然日日来。”

萧凝叹了口气，问自家夫郎，“笑儿呢？”

“世女，按正君吩咐，今日熬的都是腊八粥，红枣桂圆可不便宜，光这两样，今个儿就得这个数。”

“怎么还有这么多小乞丐？”她点了点带头的一个邋遢鬼，“还都是同一批人。”

反观萧笑，面色红润，甚至已经开始掂着勺子帮忙分粥。

“京城人情太难了，难怪祖辈要去药谷里待着。和人打交道哪有打理药材有趣。”

若不是那块祖辈传下来的药谷打理得太好，也不至于招人觊觎。

戚时眼神就变了。

“简大人有心了。”

萧凝将盒子交给夫郎，嘱咐他收好，推辞不得现在只好收下，以后都要想办法还给简大人。

胆大包天的，她还烧了锅热水，指望这些臭臭的人洗洗干净。

戚世女除了头一回来这，后头都交给管家在打理，自个没亲自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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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戚时点了点乞丐头头，那女孩儿倒不怕人，端着粥碗唰地就凑过来了。

没有人可以偷她家的米。

啧，还都是她跟班呢！

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童，捧着缺牙豁口的碗，热切地吞着口水看着冒着热气的粥锅。

今天的萧大夫依旧为儿子的婚事愁着，还好有暖洋洋的腊八粥可以慰藉五脏庙。

四面通风的粥铺里，戚小纨绔缩着脖子，捧着暖炉，瑟瑟发抖。

今天她本来想带萧笑去逛街耍玩，没想到听说城门粥铺还在，美人就不肯去玩了。

萧夫郎打后院走出来，掀开盒子一看，是株百年人参。

换做以前，堂堂戚世女是不会把这百八千两银子放在眼里的，但现在不一样了。

“嗨，这都是我的跟班！”

东城门处。

腊八节，自然要分腊八粥。

当初她们药谷还在的时候，百年人参也是时常能得到的。

戚小纨绔挪开眼，看了会萧笑洗洗眼。

一直支棱着的粥铺，今天依旧在施粥。

“你不让他来医馆，正好戚世女派人接他去玩，乐颠颠跟着去了。”腊八粥熬得香糯棉稠，萧夫郎多喝两口才不紧不慢道。

女孩儿一指拍在腊八粥跟前的一串高高低低的萝卜头儿，拍了拍胸脯，眼睛亮闪闪的，“大人有什么吩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