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

浅褐色的木质明信片上，印着一根古人类用的鱼竿，还有几笔画出来的小河，河里有一只正在打呵欠的卡通小鱼。

等到她自己逛累了回过神来，已经找不到同班同学的踪影了。

余杺将明信片投进邮筒，跟他们仨打过招呼后就自己去逛了。

“不想和大部队一起的同学可以自行解决午餐，在一点半以前到一楼大厅集合。有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联系，通讯设备都带好了吧，需要帮助可以打老师电话……”

施寄原的声音突然挤进来：“余哥余哥下来一起吃饭吗吃完可以一起玩快来快来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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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小余来得正好！我俩互寄明信片呢，你要不跟小乔互寄吧！”

叮～来了一条消息。

……

什么玩意儿啊。

“池子，我后悔了，刚刚应该死皮赖脸让小余给我也写一张的。我好喜欢她的字，潇洒得像是行走江湖似的。”

！咱俩互寄一张吧要不？”池唐兴奋地挑下两张明信片，和施寄原说干就干，坐下来开始挥洒笔墨。

老师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模糊，背景里还有略微嘈杂的同学们的谈话声，大概是对方把手机贴近了脸颊，余杺可以听清楚一下子放大的、温柔的少年嗓音。

余杺好笑地看着两个人小学生拌嘴，然后一一看过那些明信片上的图案，挑了一张拿下来。

Chapter 10

“你们玩儿吧，我就bu——”

余杺愣神一瞬间后按了接通。

因为人稍微有点多，所以他们最后选择了位置宽敞点的江湖菜馆子，一张桌上六七个人，七嘴八舌地聊起天来，很是热闹。

余杺沉默稍许，然后说：“身为一只鱼还犯困，它得是我祖先吧。”

他一开口，拒绝就变得好难好难。

她笑道：“同桌，想要收到些什么字儿？”

余杺自顾自到了第五个展馆，悠然自得地这里瞧瞧那里瞅瞅，偶尔穿梭过人群，看到有意思的展品就掏出手机拍拍照。

下一秒，他注意到了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的人。

[BWV645]：集合了，你在哪？

“——我就快下来了。”

余杺走进电梯的时候想，乔栖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诶诶诶，小乔小乔，你给小余写的什么呀？”

“人都走远了！而且，你这是嫌弃我啊？”

毕竟逛博物馆这种事，聚在一起是为了听解说，都快成年的人了，单独行动老师并不会多管。

柳月杉还有什么人好像站在远一点的地方讨论要吃快餐还是小面，或者远一点的干锅之类。

“小鱼，一起吧。”

……

“没问题”三个字还没输好，聊天页面突然变成了语音通话请求，小橘猫的下边是两个大大的红色按钮和绿色按钮。

“欸欸欸，让我也康康让我康康！”

余杺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点点头，下一刻又反应过来，他们并没有面对面，出声回答：“我听见了。”

乔栖把那张明信片放到她面前：“你看，像不像你？”

吃什么啊，人多了膈应得慌。

目光交汇，余杺听见他说：“小鱼，过来。”

“很有意思的！而且你俩的字都好看……妈的，池唐你的字好丑！”

乔栖正仔细看着那些明信片上的图案，好像终于找到了喜欢的样式，流露出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瞎说！一点都不懂欣赏！”

“嘁。”

余杺抬头四顾，又垂手对着手机屏幕输入。

[Sleepy]：我好像，不知道

[BWV645]：一楼大厅找得到吗？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问题。

他也笑：“同桌写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