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说话的时候余杺的耳朵痒痒的，还有一股舒适的凉风绕着打转，鼻尖清新的柠檬香没有节制地缠绕上来，像是疯狂的藤蔓于无人之境野蛮生长。

可能是跟出差工作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条件反射的疑问并不代表她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

然后乔栖对余杺笑了一下。

——虽然余杺不知道柠檬树会不会开花。

余杺这下总算听清楚了，撑起身子揉了揉眼，凑近乔栖用力嗅了嗅，然后小声说：“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乔栖替余杺接过前面传下来的卷子，放在余杺桌上后，靠近她耳边小声重复：“你生病了。”

余杺听他同桌说话模模糊糊的，就看到嘴巴在动，表情还略显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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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清，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溪城这个天气，小孩儿都容易生病吧。

余杺似乎对这种四只脚的生物有些好奇，很想伸手去rua，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他视力不错，隔得还挺远的时候就看清了小姑娘对着猫儿笑和愣神时眼里的茫然。

和她看着猫时的表情不一样。

“挺可爱的。”

“不严重吧？小孩儿生起病来还挺吓人的。”余杺琢磨两下说，“欸今天的课好像基本都是评讲月考卷子，你要想回去照顾你弟弟的话，我可以给你发作业。”

余杺当然没这么问。

不是那种对所有人都相差无几的公式一样的笑，该怎么形容呢，有点儿像太阳下的柠檬花，清新简单又带着香气，还暖洋洋的。

余杺脑海中浮现出缩小版乔栖面前摆着五副牛骨头的样子。

余杺这才抬眼，看了看乔栖，动作有些慢吞吞的，像只树懒。

乔栖觉得，大概是真病了。

人与人之间需要保持适当的社交距离。

乔栖很熟悉这样的神态和动作，乔枝小时候看蚂蚁搬家就跟余杺如出一辙。

“是不是生病了？”

乔栖心道一声冒犯，用手背隔着刘海感受了一下余杺额头的温度。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不严重，他连生着病都活蹦乱跳的。输完水之后跟我说下一顿能吃五头牛。”

哦哦，那你父母不管事啊？

乔栖回想起余杺蹲在地上喂流浪猫吃东西的时候，感觉有点新奇。

乔栖突然停住了脚步。

余杺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现在，余杺就跟猫似的趴在桌上，雨后干燥的头发有些炸毛，不过她整个人倒是没炸，反倒是软绵绵的没什么精神。

乔栖露出无奈的神色，下一秒余杺懒洋洋地笑着说：“而且教室里自带空气清洗剂哎，简直就是睡眠圣地。”

“什么？”

“余杺，你发烧了。”

“余杺？你今天是不是好几个睡神挤着一起附体了？上午多睡了那么久现在还困啊？”施寄原见科代表拿着批改好的卷子走进教室，用笔敲了敲余杺的桌子。

—

窗外大雨不绝，淅淅沥沥地坠下，天色变得阴沉。

她的脸颊透着点淡淡的粉，看起来挺像是关在教室里给闷出来的。

余杺不明所以地看他。

余杺平时总是一副恹恹的、没睡醒的样子，除非遇到什么难题的时候，会打起精神来稍微认真一些，跟人说话的时候倒是总挂着笑。

没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