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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杺看着水银温度计的数字停在38.8，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

回过头的时候，拐角处已经没了影子。

余杺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倒是有不少位置上都没有人，就是都放了东西，估计是上厕所去了。

余杺走进教室的时候，吵嚷的声音源头都以为是老师而默契地安静了一瞬，待学生们看清人后，爆发出分贝更高的交谈。

余杺被第二道雷劈中了。

室内是漆黑寂静无人无津。

余杺按掉第五个聒噪的闹钟。

她可一点也不想和爷爷的学生一起吃饭。

施寄原放低声音跟同桌讲话：“睡神诚不欺我啊！”

余杺觉得这个称呼很难听。

今天是再度开始睡眠不足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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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教室的时候能渐渐听到各班学生叽叽喳喳的闹声，有几个嗓门大的格外突出，但更多的是正常音量透过墙壁，像给将要溅起油的锅盖上了罩子，声音闷闷的。

六中作为溪城数一数二的学校，麻烦事儿也多。每个学期都会根据成绩重新打乱分班，一直得到高三才会消停。

愉快个*。

非常不容易地平息心跳后，余杺想，这哥们好像不怎么像桀骜少年郎，还挺有礼貌，用她的话来不客气地说，还挺婆婆妈妈的。

余杺对于突如其来的身体状况感到满意，给爷爷打了电话拜年顺便说明情况，表示对无法前去团圆的十八分遗憾，接着就盖上被子戴上眼罩翻身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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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窝里挣扎许久终于想起来，愉快的寒假已经结束了。

余杺走到靠墙的最后一排，两个空着的座位，一个椅子上放了书包，里面那个倒是干干净净没被沾染。

同桌说：“我高一有个学期也跟余杺一个班，她开学那天睡了一个上午。”

非常好。

前两天的婚宴已经要了她大半条命了，再来一次，那她不就要英年早逝了。

家里没人的安静除夕夜，真是享受啊。

今天是愉快的新学期的第一天——

都变得遥远，只剩下左心房的跳动。余杺感觉到右侧的刘海被微微掀起，这个人的目光在她的额头停留片刻，然后终于拉开了距离。

余行则是个大忙人，快过年的时候工作出差，许嫣年纪不小心态还挺年轻，约了小姐妹一起跨年。

一直到教学楼底下，余杺才反应过来，起晚了将近半小时的她，能看到人才是有鬼了。

上边儿是窗台望出去所看到的，城市明亮，星月低垂，属于团圆的夜晚。

“journey on很好听。”

有人在余杺路过的时候说上一句：“杺姐，来得挺早啊！”

坐在教室里的人有好些个陌生面孔。

怪不得教导主任总是要为纪律发飙。

腊月三十的晚上，溪城依旧美丽冻人。

空气中仿佛还弥留着淡淡的柠檬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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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教导主任有点凶，但六中管理还是挺松散的，开学第一天居然连考勤都不管了。

踏进校门的时候，整个校园安静得只剩麻雀在吵嘴，余杺差点儿以为自己是记错了日子。

“谢谢。”余杺说完，错身走开，几步路后又听到婆婆妈妈的帅哥说了句话。

哦，原来不是脸盲啊。

前面两个同学转过头想给余杺打个招呼，结果一看，传闻中的睡神已经动作利索地趴在桌上开始休息了。

光线透过纱帘轻轻照进窗台一隅，一张新鲜的照片正安静待人观赏。

窗外是千家万户灯火可亲。

“应该是没事，下次转弯慢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