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进来的，明明出了那件事后天界的大门就被封印了，但她却来去自如宛如一股清风。

“这么多？”阿璃睁大眼。

少年约莫十七八的年纪，五官昳丽俊美异常。他爬起来后就坐在水潭边扬着脸看她，眼瞳都不动一下。

“我们发了，”系统兴奋不已地搓着手，“成精的妖怪最值钱了，趁他晕死快绑了好换灵石。”

每次她来，整个云端会弥漫着清甜的桃子香。他虽没见过她的模样，但能听到她的嘟囔声，抱怨来的时候他总在睡觉。

万一可以砸出个什么毛病呢？

靠，这不是她捏的崽崽吗？

妒其他崽崽。他们的怨气值也不稳定，受到一丁点刺激，头顶的小花就会退回上一个颜色。”

少女嗓音软糯，声量并不大，但传到绯羽耳中就如惊雷一般，令他神魂震颤。

她蓦地倒退一步。

那束霞光，是她从未见过，最温暖最强大的光。

阿璃捏破小金光诀，包裹大妖兽的泡泡瞬间碎裂，在空气中炸出一片水雾。

这话才刚说完少年就耸动了两下肩膀，揉着额角慵散地在阿璃和系统惊愕的目光中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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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一脸惊诧，妖兽化为人形需要修行千年。她以为这只是个普通妖兽，没想到成了精。

她会突然丢给他一个馒头或一个水囊，嘟囔着让他快吃快喝，说好不容易得来的。也会扔给他衣衫或是别的什么配饰，说为了弄这个肝得快死了。

阿璃：“……”

刹那间，仿若一头扎入灿若朝霞的峡谷，被炫目的旎彩包裹。她看见了云海翻腾，也看见了无数飞鸟朝着最浓烈的霞光飞去。

他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试着与她交流，但她听不到他的声音，更看不到他用灵力写在空中的字。

天上的日子孤冷又漫长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他从最开始的疑窦慢慢变得平静，甚至盼着她来。

他觉得有点好笑，其实他不用吃饭啊。

系统瞬间又想躺倒了，“好了，你现在除了遇水掉马甲连关键的记忆都没了，这怎么搞？”

还没等她走过去细看，妖兽就迅速缩小化为人形。看上去似乎是一个少年，伏趴在岸边一动不动。

怎么能不认得呢？绯羽垂下眼帘，掩在袖子里的手指紧紧攥着，用力到泛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渐渐生出了难以遏制的慕渴，有了永久留下她的心。他用尽各种术法都没能让她现身。正当他疑惑这其中缘由时，她却突然不再来了。他知道惹恼了她连忙收手，但她还是不来。

阿璃略略低头，正好对上他睁开的眼。

阿璃心里生出一点期盼，悬崖那么高她啪地掉下来，虽然系统卸掉一大半力，但巨大的冲击力砸一下脑袋，就算妖兽也会砸够呛。

一袭红袍湿漉漉地裹着他的身体透出山峦一般的背脊。头顶束着发，泼墨而下，仿若枫林流淌的妖冶春水。

“别忘了是谁捏了一千多个纸片人，”系统阴阳怪气地说，“用六朵红花化解所有怨气，已经很划算啦。”

他实在太寂寞了。

已是正午，阳光穿透山顶的云层直泄而下，使得水潭周围水汽氤氲。

再后来她弄来了土壤和种子，甚至还让云端上有了一口井。等那些种子长出了黍米蔬菜和果树后，她又在大殿弄出一个灶台。

当死气沉沉的天界第一次有了炊烟，他平静的心骤然掀起涟漪，那些被上万年凝出的孤寂和冷缪，轰然被炸得粉碎。从此以后他从祭坛回来，等待他的不再是孤冷的大殿，而是冒着热气的饭食。

天界已无神灵，他是世间仅剩的神。

第2章

“算啦，不记得就不记得吧。遇到爱变色的小花，就离那个崽崽远一点。总之，挑出六个崽崽感化成红花小可爱，你就能回家啦。”

阿璃吊着一颗忐忑的心，将视线投到纸片人身上去。

他也不想睡，维护祭坛耗费太多灵力，身体筋疲力尽。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睡着了，有时睡在厚厚的云层上，有时睡在桂树下，但更多的时候是在冰冷的大殿里，她总能找到他。

诶，有点不对。

“我还养过崽崽？”阿璃一脸惊讶。

少女捧着被震撼的小心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认识我吗？”

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