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数”简直是靳其善的噩梦，很长一段时间，他听到“1，2，3”都会生理性地发抖。

董晓红说，只要他在爸爸面前好好表现，周末就送他回奶奶家待两天。

“过来，不要让我数数。”董晓红沉着脸，对靳其善招了招手。

小小的厨房里，奶奶洗碗，他就搬个板凳坐在旁边看着。

“脱衣服也脱的磨磨唧唧的。”董晓红把拖鞋脱了，砸在靳其善的头上。

他不敢违抗董晓红，乖乖地往前走了两步。也不是没反抗过，反抗只会迎来更严重的打骂。

不至于把你烫伤或者冻死，但也绝对不会让你好受。

因为卫生间正对着楼梯，她怕别人听到，于是低声骂道：“你是死人吗？衣服不会脱，话也不会讲，就等着我给你洗澡？”

靳其善忙活了半天，炒了一个土豆丝，一颗花菜，又烧了个西红柿蛋汤。

那时候，他从来没被打过，没被骂过，也从来没做过家务。

“怎么洗个碗洗这么久？”

靳其善知道即将面临的是什么，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靳其善放下书包，洗干净了手，就去淘米闷饭了。

董晓红看靳其善倔强的样子就来气，跟头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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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晓红又打骂了会，终于解了心里的气。

“这是人吃的吗？是人吃的吗？你TM的是想齁死我啊。”董晓红边说边掐靳其善的胳膊大腿，“就因为你这么个死孩子，我连孩子都不能生，你还不如死了算了，跟你那个死妈一样死了算了。”

靳其善手放在腰间，怎么也下不去手脱衣服。

等董晓红走了后，靳其善用抹布擦干净地。然后盛了碗米饭，倒了些凉水，拌了拌吃掉了。

靳其善吸了吸鼻子，想到过几天爸爸就要回来了。

董晓红很满意，笑着：“最好是这样，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知道的。行了，快去做饭吧。”

董晓红不打你，也有的是办法折磨你。

这样的□□，比打他，骂他，更让他难堪。

想到奶奶，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夏天用热水洗澡，冬天会凉水。

而且，洗澡的时候，董晓红会用阴森森的眼神一直盯着他，不是给他在头顶浇两盆水，就是憎恶地拽他下.面。

董晓红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吓了靳其善一跳。

董晓红倚在厨房门框上，监督靳其善干活。

董晓红吃了几口土豆丝觉得太咸了，生气地把土豆丝连盘子扣在了靳其善的脑袋上。

靳其善听到“洗澡”，心里又是一颤。

猛地吃痛，靳其善也只是咬紧牙关，没有哼一声。

靳其善捏着拳头咬着牙，骂他可以，骂他妈绝对不可以，总有一天他会把这些痛苦加倍奉还给这个贱.人。

上学期间还好，董晓红不敢打得太狠，轻易也不打脸。若是寒暑假，那他就完蛋了，也不是没躺过一个多月。

吃完饭，靳其善又开始洗碗。洗碗的时候，他想到了在乡下的奶奶。

她吃完后，将剩下的菜和汤倒进垃圾桶，然后指着地上的残渣说：“你吃完了，收拾干净，等会我来检查。”

他长大了，知道羞耻了。

董晓红看靳其善碗洗得差不多了，说：“洗完了过来洗澡。”

唯一庆幸的就是，夏天，董晓红两三天才让他洗一次澡，冬天一个星期才洗一次澡。

果不其然，董晓红搬了个椅子，大摇大摆地坐在了卫生间门口监督他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