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比试的最终获胜者，已经一目了然。

过了会儿，才如同惊醒的鸟群般，沸沸扬扬地骚动起来。惊讶、艳羡、激奋的声音不一而足。

报数的小厮拉长声音：“浪壶——徐大公子得——十四筹！”

隋意但笑：“倒是我低估徐兄了。”

“你，你要投龙首！”徐大郎大惊，满眼荒唐，“这……不可能中的！”

不过很快，那丝茫然便被柔和所取代。

人群鸦雀无声。

反驳。

陆宜祯也被这一击扯回神思，捂嘴惊叹。

徐家大郎被他这么打乱一通，也不拖泥带水了，眯了眯眼，瞄准壶口便是一个发力——

隋意仿佛听不到周围的规劝声一般，十足淡然，又或是本来便抱着漫不经心的游戏心态。

徐大郎高兴得蹦起来，眉飞色舞地朝旁边的对家得瑟：“怎么样！怎么样！我这下只差你一筹了罢！”

“对呀对呀！这可是最后一把了！”

她心想，这天底下能一次就投中龙首的，到如今她也就只看见过一个隋意——可见她最初的悬心都是多余的。

长箭擦入壶中，却因角度问题，没有立即落尽，而是颤颤的在壶口转了一下，最后紧贴壶沿不动了。

可瞧他这架势，明显是想反其道而行之，让箭尾入壶！

原本正常的投壶，都是箭头对准壶口、箭尾朝后。

意哥哥不仅生得好、脾气好，就连投壶的本事也是顶顶的好。

“稳妥些好！”

“意哥哥真厉害！”

报数的小厮激动地大喊道：“隋世子得十八筹！”

人群中亦有雄浑的男声高劝：“是呀，这位小公子，这龙首中了固然能赢最高的筹数，但京城之中，都多少年没听说有人能投中了，你可别险搏一把，输了，那就错失良机了！”

“咣！”

“哦？”隋意挠挠下颌，饶有兴味，“那我可得擦亮眼睛瞧着。”

围观众静默一瞬，猛然发出热烈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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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宜祯紧张地盯着那支箭。

“你可别高兴太早，这才第三把，我不过差你十五筹，总，总还有机会赢！”

……

总之他姿势未改，凝目望着前方的铜壶，稳稳当当地托着反向的箭矢。

长箭脱手而出。

他接过小厮递来的箭矢，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尾羽，顿了顿，忽然指尖夹着箭身，悠悠一旋，将手中的箭转了个方向捏着。

隋意弯起眉眼，也不顾徐大“再比一局”的嚷嚷，径直走到小姑娘身前，蹲下，与她平视，用一贯清润的声音问道：

“龙首！”

陆宜祯长舒一口气，面颊粉扑扑地。

少年同初见时相比，没太大变化。

正在她扬着嘴角，抑制不住地高兴时，前方背对着他的绛紫色人影，突然像觉察到什么似的，缓缓地转过了身。

霎时。

白色的尾羽与壶口相撞，箭身卡在壶壁间，而那精铁所制的箭头，正直直指向投箭之人——所谓

与陆宜祯的视线交汇上后，他怔了怔，漂亮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十八筹已是投壶中能得到的最高的筹数，更何况先前徐大还差了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