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雪时报出地址，一个还算高档的餐厅，但入不了闻怀白的眼，嘲讽之意已经在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确实，叔叔毕竟是老很多，叫他小屁孩也没关系。”

闻雪时眨了眨眼，看着他，然后慢慢地笑起来：“如果明天下雪的话，我就考虑一下。”

好像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她加了块方糖进去，既然想起来了，便给闻怀白打了通电话，要他来当司机。顾嘉辞的车当天送去店里保养。

“没吃, 不过约了朋友。劳烦叔叔送我一程吧。”

那种雄性之间特有的打量的目光，年轻的顾嘉辞还不至于反应迟钝到毫无察觉。他用手机给闻雪时发消息：他好像不太看得起我？

长庆路那处房产，是她来京城之后住的，闻怀白后来送给她，当然了，她走的时候除了人，什么也没带，连手机卡都是后来补办的。

闻怀白摸了摸鼻子，想起很多年前，他接她去饭店，也这样碰一鼻子灰。不由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想叹什么。

闻雪时纠正：“他已经二十一岁。”

闻雪时只是轻笑：“饿急了，什么回头草不回头草的，都会吃的。何况不是所有马都是好马。”

闻怀白被噎住，收敛了点脾气。这么跟她说话，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家里条件还挺好的吧？”他当然知道，他家里条件还可以。但用疑问句，显得比较友好。

他手肘搭在车窗上，手指轻敲了敲，“要不要搬回长庆路。”

最后顾嘉辞下次的时候，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闻雪时皱眉走近，看着还算大的太阳，可冬天的太阳根本不会刺眼, 只是虚有其表的温暖。她敲车窗，笑说：“叔叔, 长针眼啊？”

“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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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怀白永远是傲视众生的闻怀白，除了自己，谁也看不上。

闻雪时轻哼了声，也懒得纠正他，她觉得自己眼光挺好的。眼光不好，就真要看上顾嘉辞了。

说罢，便看见闻怀白的车停了。

她向来说话难听，闻怀白冷着脸摘下墨镜, 又冷冷地笑。

她懒得纠正，划出对话框，一抬头，看见闻怀白从后视镜里看着自己。

闻雪时笑了：别误会，他谁也看不起。

闻雪时哦了声, 阴阳怪气地道歉。闻怀白漠然扫她一眼，看了眼大好的天气，问：“吃饭了吗？”

他说：“我觉得你眼光不怎么样。”

——混蛋得理直气壮。

闻雪时回头，北风把她的长发吹在嘴唇上，今天的唇釉有些粘度，她用小指挑开。闻怀白的重点却在她头发上，她又是一头大红长发了。

顾嘉辞有些许诧异：“好马不吃回头草。”

顾嘉辞不信邪，主动同人搭话，从足球聊到模型聊到赛车，再到枪械。心路历程是这样的：不服——被说服——还挺有意思——被征服了。

又一次送她到酒店，看着招牌上的几个大字，闻怀白顿了顿，叫住她：“雪时。”

没几秒，她手机上收到顾嘉辞的消息：你这金主爸爸挺牛，我佩服。不亏啊。

他听烦了这两个字，有些不耐烦：“约了谁？上回那个小屁孩？”

她的沉默可以有两种解读：一，随便你怎么想。二，懒得同你解释。

京城的冬天, 下雪的日子对半分，但晴天甚是难得。闻怀白看着天气预报，嘴角一瞬间耷拉下来, 把手中的手机扔向一旁，手机角啪地一声磕在桌角, 摇摇欲坠里, 闷声被地毯抱住。

挺像闻怀白的作风。

第49章 报应 虎还是她闻雪时虎，这事儿就大写……

什么破天气。他冷笑。

“那不一样是小屁孩。”

低头喝咖啡的时候，忽然记起像谁。

第二天, 闻雪时确认了两次，才敢确定是闻怀白的车。他换了辆红色宾利，车牌还挺嚣张的, 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停在酒店门口。不管是来往的客人，或者是路人，都要驻足看一眼。待看见车里那个冬天带墨镜的英俊男人，大抵都在想，原来真有有钱又帅的男人，还是个瞎子。

虽然也没差。

闻雪时和顾嘉辞一起坐后座，闻怀白忍不住打量顾嘉辞。小男孩，除了年轻，没什么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