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辆车，闻雪时毫不犹豫选择后座，礼貌道了声谢。

闻雪时推开车门，连再见都没说，红色高跟鞋在冬天显得抓眼。不显山不露水了，小姑娘真长大了。

“哦。”闻怀白不咸不淡应了声，“你直接寄公司。”

但耳朵无法闭上，所以还是听见。听见听筒里传来的，年轻男生的声音。

闻怀白沉默了两秒，“我没有吗？”

闻怀白摇头，轻笑了声，问她们去哪儿。不知道是不是他错觉，闻雪时有意无意在看他。但每次都么抓住她的视线。

从后视镜里看她的脸，闻怀白绷着唇，心情不甚好。

许皓兀自说下去：“我要是人家，我也要捅你一刀，一腔真心喂了狗，那会儿多年轻多纯真啊。”

她倚着阳台的大理石栏杆，又弯腰，言语之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回来了啊……嗯……哈哈哈……”

送她的去处竟是酒店，闻怀白从后视镜里看她解安全带，头发一甩，露出精致锁骨。“怎么住酒店？”

*

闻怀白更想相信第一种，是孩子长大了，会掩藏情绪了。

“你有？”许皓大惊失色。

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大概是在国外认识的留学生了。

闻雪时收了手机，转身要走，听见身后的人问：“男朋友吗？”

闻雪时一直到进了电梯，才靠着大喘了口气。

闻怀白看见她脚步一顿，回头又笑：“和叔叔好像没关系。”

闻怀白移开视线。

很快又再见，她主动给他打电话，“叔叔不介意送我们一程吧？因为也没办法找别人。”

他这两年一直在思考那个问题，很认真地思考，他就是爱闻雪时这个人，连她给自己一个耳光也能坦然接受。

许皓说：“结婚请柬啊？我打算和小梨下个月结婚。”

送她们到楼下，闻雪时才开口说第二句：“谢谢叔叔，叔叔再见。”

直到看着她和朋友进了门，闻怀白才收回视线。谢谢叔叔，叔叔再见，分明从前说的都是，叔叔对别人石更得起来吗？

闻怀白没回答，许皓自顾自地猜：“听说雪时妹妹回来了，怎么着，她捅了你一刀？你感觉很爽？”

闻怀白一滞，这倒是。

不管是什么，还挺值得高兴。闻怀白轻笑。

“拜，宝贝。”最后以这一句收尾。

其实也可能是另一种可能：不爱他了。

手边的电话铃声在响，瞥见许皓两个字，字接起，他便兴高采烈地说：“怀白，你在哪儿？我把请柬给你。”

以她的性格，真那么坚定，绝不会多看自己一眼。所以现在是什么意思？迟到的情感报复？

许皓可不想听，赶紧打断：“你别跟我说，有本事跟人家说，当心人家打断你的狗腿。”

闻怀白赶过去，看见她和她的朋友，拎着辆婴儿车，放进车后备箱。朋友连声抱歉：“实在对不住，麻烦了。”

他轻嗤了声，几乎可以确定，她就是故意。

笑起来，是真情实意那种，整个人都舒展开来。

他又眼睁睁看着人进去，游进别的鱼缸。

似乎被他问住，她愣了一秒，咔哒解开安全带，“无家可归，可不就只能住酒店。”

“呵，喂了狗？我没有真心吗？”

他调转车头，开出小区，许皓问：“你怎么听起来心情不错？”

“什么请柬？”闻怀白靠着椅背，声音懒散，但可以听出快乐二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当然还有一个更直白的答案。

是忍不住了。

这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唯一使精神振奋的，是临走闻母让闻怀白送人回家。

闻怀白冷哼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