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电话。”闻雪时朝厨房里喊了声。

“宾至如归嘛。”明岚笑说，拍了拍雪时的肩，安抚她情绪。走过母婴用品区的时候，明岚停了下来，“打折耶，要不来点儿？”

闻雪时直叹气，最后她还是买了不少，好在超市可以送上门去，否则真要累死。没想到从超市出来，会遇上闻母。

一面同她聊天：“你想吃咸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

*

“我今天刚到。”

闻雪时回到客厅，陷进沙发里，放任自己被沉默笼罩。去闻母那儿，势必会遇见闻怀白。她做过心理准备，但已经摇摇欲坠。只好深吸一口气，苦笑一声。

她抿唇，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好。”

明岚笑答：“会有的，您也不用急啦，您这么年轻呢。”

她把孩子还给明岚，又感慨：“你不知道，怀白那个兔崽子这两年是越发离谱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孙子。”这话是同雪时讲。

闻母正同朋友们逛专柜，一看见她，还有点不敢认。闻母知道她出国的事情，考虑到确实该回来了，这才磨蹭着过来，“雪时！你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她挂断电话，又懵了会儿，才起身去洗漱。洗漱过后，从行李箱里找了身衣服换上，只带了个小包便出门，往明岚家里去。

闻雪时推着婴儿车，有些无语：“我的好姐姐，我是客人吧？”

回到明岚住处，她把孩子暂且扔给闻雪时，去厨房做菜。

明岚忙着，只说：“你帮我拿一下。”

明岚看了眼闻雪时，大概猜出人物身份，大方应道：“那您要不要抱抱？”

闻雪时没作声，过了会儿，又听见明岚说：“唉，带孩子可真不容易。你待会儿直接过来我这儿，我亲自下厨。”

闻母看了眼一旁的明岚，又看了眼孩子，夸道：“哟，这孩子真可爱。唉，我也想含饴弄孙咯。”

烟味转了一圈，流连过咽喉肺腑，又被吐出来，脑子里不自觉地往外冒闻雪时的样子，也许是长头发，微卷，眉眼长得更开，但不再用充满眷恋的眼神看他。

闻怀白低头看腕表时间，这动作已经是今天的第不知道多少次，方才被闻母训斥过，让他有事就去做，别在这儿膈应人。他没事做，今天所有行程都已经推掉。

结果，说要亲自下厨的人根本连菜都没买，还拉着她一块出来买菜。

今天雪时过来吃饭，我昨天看见她和朋友在一块，唉，真是长大了，孩子气都不见了。

闻母又冲雪时说：“明天来家里吃饭吧？”

客厅里闻父同老爷子坐着闲谈，电视声音也在响，挂钟滴滴答答地扰人心烦。闻怀白起身去阳台上抽烟，脑子里回忆起闻母说的话。

“是吧。”雪时随口应和。

闻雪时拿过个玩具，哄小孩儿玩，小孩儿哇哇地笑。茶几上明岚的电话响，她瞥了眼，瞥见顾策两个字。

看着闻母背影，明岚轻笑说：“还挺有意思的，是不是，宝宝？”她低头逗弄孩子。

闻怀白只是静静看着，看着她从画里走出来，竟停在他身侧坐下。

明岚说：“没什么，晚上给你接风吧。”她又笑起来，“哎哟，宝贝，怎么哭了？”

调整了一下坐姿，闻雪时睁开眼，清了清嗓子，精神不少：“怎么了？”

“都行。”

闻母受宠若惊，接过小胳膊小腿的娃娃，一脸慈祥，“哎哟，乖乖，还冲我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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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俩倒莫名聊得来。

她只好把电话送到明岚耳边，明岚拿耳朵夹住，“喂……哦……没事儿……”

“好。”

直到半小时后，真见到她，脑中构想的与现实相差无几，仿佛给一张黑白画上色，变得鲜活。她给众人带了礼物，一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