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犯法，但诛心却不犯法。

“真不拦啊？”许皓收回视线。

她才吸了口气，抬头对天空说：“新年快乐。”

许皓摸了摸鼻子：“咳，我女朋友最近爱看小说，跟了看了点，你别说，还挺好看的。唉，你看找替身遭报应了吧，接下来你该追妻火葬场了。”

鼻子被北风吹得通红，她想起自己又忘戴围巾手套。于是记起，那个人只会说，你怎么又没戴围巾手套？但从不会替她带上。

被闻雪时拒绝，“不用了，谢谢，你去过年吧。”

长裙随急风飞舞似浪漫却在别时人渐散

“如缺乏你难习惯难习惯身边千般冷眼

所以他转了身，滚得很远了，直到车灯在她视线里化作两团模糊的光晕。

闻雪时抬头望向天空，“闻怀白，你那天的话说得真对，都是我自找的。你几时说过你爱我呢？”

是另一首歌，迷离而梦幻的风格，不知不觉她听到尾声，因而要开始新一轮的等待。

闻怀白改口：“新年好。”

“留学又不是移民。”闻怀白吐出口烟圈，“不至于这辈子不回来。”

许皓看着窗边的某架飞机，“走了咯。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明明就舍不得，她说让你滚，你就真滚啊？”

随霓虹千盏风里我独站 远望渡轮随浪去

她拎着塑料袋子，走在寂寥的街上，塑料袋和羽绒服摩擦发生的声音，在凛冽北风里显得微不足道。等红灯的间隙里，听见拐角的文具店里在放歌，她一瞬便认出那个女声，被她循环过很多遍。

*

“你不能滚远一点吗？”她近乎喃喃自语。

“对。”闻雪时点头，“非去不可。”

“你真要去吗？”宋慢雨依依不舍。

闻怀白垂眸，舔了舔嘴唇，“这里也没有监控，要不然，你把我杀了，埋尸荒野？”好像很认真地提议。

闻怀白却说：“新年快乐。”

闻雪时退后一步，冷眼看他。

非离远一点不可，她是个固执的人，一定要尝试一遍，才可能放弃。

闻怀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黑色丝巾风中飘满寂寞荡入这港湾

“不然？”

可是她无法诛他的心，因为他根本没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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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怀白又沉默，在这时间里，另一户人家的烟花又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疑心是自己做梦未醒，肉身还躺在那张床上，所以转头去望，床上却空空如也。

她抿着唇，眼神冷冷。

她笑出来，歪头靠着门，环抱起胳膊觑他，实在觉得这话好笑。

今晚最冷已是我心间”①

许皓趴在桌上，迟疑说：“不应该强取豪夺一下吗？把她囚禁住，然后这样那样……”

身边呼呼北风已经不感到冷

“滚远一点，就当我求你。”发红的眼眶挡不住那一滴热泪，而英雄也挡不住美人落泪。

闻怀白已经走上前来，他胸口起伏说明也不是鬼。

从来没有。

回到家，吃过药，兀自躺下。一觉从下午三点睡到夜里十点，在最孤单的时候醒来。

只好套一件厚重羽绒服，去马上关门的诊所里拿了一点感冒药。人家赶着过年，动作麻利，还关切地问：“哎呀，这可不太好，要快点好起来，要不然给你打一针？”

不知道谁家放烟花，噼里啪啦地吵人，她起身关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她一抬眼，便愣住。

听听北风声多么冷快收紧你臂弯

闻雪时皱眉，冷声说：“杀人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