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今晚，一直无家可归。

“你说得有道理。”她良久之后，忽然开口，“我今晚无家可归了。”

她想拥有的一切都失去，而在今天，失去二字变成了从未得到。

“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说说。”

“我……承认，我是误会过，但我现在确实没这个意思。不过，你真的对我一点想法也没有吗？”顾嘉辞不死心，眉头皱得像毛毛虫。

顾嘉辞带她去酒店开房，送她到电梯门口，“有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傻了，你没电话……”

顾嘉辞再次开玩笑：“要不然这样，你去我那儿住？这样还省了钱。”

闻雪时看他一眼，脸色很不友好。顾嘉辞仿若未闻，继续叨叨下去，“这有什么呀，你说是不是？不就……”他嗯哼了声，以做指代。“反正捞到钱了。”

“谢谢。”她认真地说，又重复了一遍，“真的谢谢你。”

顾嘉辞比了个ok的手势，“没事就行，那我走了。”

顾嘉辞摇头讲不客气，欲言又止地问她是否发生什么不高兴的事。

宋慢雨一愣，看着那串地址，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闻怀白。尽管闻怀白说他们没吵架，但肯定是吵架了。

缓过神来的时候，顾嘉辞已经叫了她三声。

顾嘉辞：“……”

所以谈不上失去，只能叫，分别。倘若今天之后与他结束，只不过是与他分别，好像今天下雨，于是与晴天分别。

他话实在多，并且很没分寸感，轻易就冒犯她：“我知道，你这么狼狈肯定是因为失恋了呗，怎么着，被抛弃了？”

闻雪时给了他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谢谢。”她勉强笑说。

“好吧，那你憋着吧。喝杯咖啡暖暖。”

闻雪时看着那件衣服，发呆许久，才道谢谢。

“不用了。我怕你误会我对你有意思。”闻雪时喝了口咖啡。

出了酒店之后，想了想，还是给宋慢雨发了个消息，告诉她闻雪时在酒店。“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如果你可以的话，去看看她吧。”

她从未得到闻怀白的爱，也没得到过他这个人。

闻怀白仰头闭眼，苦笑：“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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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她现在是有地方去的孤魂野鬼了。难怪有些人对做孤魂野鬼很抵触，无论如何也想有个归宿。

站在门口，抬起的手第三次放下，闻怀白抿唇，无声地叹息。

闻雪时低着头，喃喃自语：“如果高兴的话。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她穿一件毛衣，四处漏风，刺骨的寒风吹入心扉，夜色像驻足的看客，肆意嘲讽她的落魄。她沿街道一直往下走，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顾嘉辞：“……”

真稀奇。许皓心想。

她这两句话头尾不相连，顾嘉辞都没跟上思维，愣愣接话：“我借你钱，去住酒店？”

心都凉了，别说喝咖啡，就是打开炉鼎浇杯开水进去，也还是冷的。

犹豫好久，闻怀白还是下了楼。许皓在车上等他，“什么情况？”

闻雪时斩钉截铁：“我介意。”

他摸了摸鼻子，从兜里掏出了钱包，给了她几百块，看了眼她，“你这样肯定也没身份证了，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是吧小姐，你搞这么狼狈在街上晃荡，是在拍街头电影吗？”顾嘉辞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冷风一吹，好像连高楼大厦都要抖一抖，顾嘉辞撑不住，拽着她进了旁边的一家咖啡馆。咖啡馆开了暖气，顾嘉辞拉着她落座，点了两杯咖啡。

闻雪时低头搅弄杯中的咖啡，没说话。的确，闻怀白是给了她很多财产，甚至于还有房产。

她拎包去找人，在路上犹豫再三，还是告诉了闻怀白。

“我没事的，不会有什么事，你放心吧。”闻雪时被他逗笑，心情有片刻的轻松。

该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言语是苍白的。

顾嘉辞搓了搓胳膊：“你别搞得像恐怖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