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怀白移开视线，瞥见她手边的矿泉水瓶，随意地拧开，随意地放回去。

闻雪时摇头，意料之中的答案。

“好，你跟我走。”

闻雪时跟在他身后，走出机场。

只是传闻与听说总归是虚的，真见到闻雪时的第一眼，许皓竟在想：这也不像。

这样的话，就不是茫茫人海里的孤独风筝。无论如何，总有一根线系在身上。

闻怀白取下她行李箱，一并推着，转头说：“走吧。”

许皓心中无语，这差别对待。对待老妈子态度也该好点吧？

他思绪乱飞之中，闻怀白已经领着人过来。

他们和其他人一起坐着，等着那趟属于自己的航班。

闻怀白自己坐副驾驶，还绅士地将人安置在后座之后才上车。许皓看了他一眼，马上遭到瞪眼，“开车了。”

闻雪时低头看向手中的机票，边缘被她攥得发皱。闻怀白在不远处讲电话，语气不甚高兴，“我自己有决定……”

他一边将车调头，一边从后视镜打量后座的闻雪时，近一看，连脸也不是那么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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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什么行李，几件衣服，随便可以离开。房子是闻悯买的，她不必处理什么。别的也不必管，闻怀白会处理好。

“我怕什么？”他反问。

闻雪时转身坐下，他看过来那一秒，好像他们之间有了一根线。

“不说了，就这样。”闻怀白挂了电话，回头找小姑娘的踪迹。他走近她身侧，坐下，问她要吃什么。

“你怕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微偏头，脸颊蹭在舒服的窗帘布料上，“算了……”

许皓摸了摸下巴，思索未果，谁家找替身会找两个根本不像的人？除非是真的爱到极致，那闻怀白也不是这种人啊……

他视线扫过周遭，也扫过闻雪时，停留了一秒。

“这可是你说的。”

她轻转过身，背对着窗，把自己藏进窗帘里，沉默到只给他听呼吸声。

她要做的事，是手上的机票。

许皓开车来接闻怀白之前，听他说还有个人。他不说具体身份，许皓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俗话说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救世主可不能半途而废。

飞机降落的时候，闻雪时摘下眼罩，有些迷茫。直到身处出口，还在浑浑噩噩。昨晚她没睡好，隔一会儿就醒一会儿，实在疲惫。

闻怀白冷冷地开口：“专心开车。”

气质这种东西难讲分明，但一眼能分辨出不同。这个小姑娘，和白苏给人的感觉一点也不像。

她把机票搁在手边，去拧矿泉水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矿泉水瓶格外倔强，不肯被她拧开。她尝试三次未果，索性放弃。

这可是你选的，闻怀白。

*

闻怀白放下腿，轻啧了声，还是去商店里买了两个汉堡。

过了好久，她才嗤笑开口：“怎么，你怕了？”

“吃点吧。”闻怀白已经咬了一口自己的，另一个递给她。

闻怀白停了好几秒，他转头，看向那扇亮起的窗户。

闻雪时接过，动作慢吞吞地开始吃。

穿过那些人潮，和拥声，即便是走动，也没关系。

一字一句：“雪时，我不是什么好人。”

闻雪时接话：“是，你烂透了。”

可是那天踹开那扇门的闻怀白很好，带她去要说法的闻怀白很好，乐意为她浪费精力财力的闻怀白也很好。

“我可以跟你走，但是有一个条件。”她讲得很慢，“我不要别人照顾，你得亲自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