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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回棠城。”她又说。

一通瞎扯，也能讲半个小时。

闻怀白又抬头，冷冷看着她。

闻怀白抬头瞥她，语气很冷：“爱吃不吃。”

闻雪时裹着被子起身，从窗户里远远看见闻怀白回来，手里拎着好些吃的。

她话里有话地嘲讽：“是吗？叔叔这么不挑嘴啊？”

这时候才猛然想起，还没和老爷子交代行踪。他不可能说出事实，索性打电话告诉闻母，他带着小姑娘出去玩了。

他有那么老吗？

她撇嘴，皮笑肉不笑地道谢。

门外的冷风不要钱地吹，但平孟镇没下雪，只是干冷。她靠着门框，和程煜闲聊，程煜是来祝她新年快乐。

“行，知道了。”他挂断电话，一回头，便看见闻雪时站在门口。

厨房里四处是灰尘，闻怀白环抱胳膊站着，看着那两碗羊肉粉。

太久没回家，家里好像都变冷了，闻雪时锁在被窝里，手脚一夜过去仍旧冰凉。她醒来时才六点钟，不想爬起床，赖到八点。

闻雪时头也没抬：“不要。”

闻雪时点点头，拿牙签叉了两块酱香饼。过了会儿，忽然问他：“叔叔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还以为他要强硬地压她回去。

“都不是我喜欢吃的。”她小声嘟囔。

他可不会下厨，也懒得开锅，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闻雪时一整天没吃饭，将那碗羊肉粉风卷残云消灭殆尽，而后起身洗漱，收拾床铺。她从柜子里找出自己从前睡的被子，想了想，还是给闻怀白找了一床曾经闲置的被子。

转过身出去接电话，“喂，程煜。”

闻雪时听见了他的电话内容，他又全权揽下，真令人厌恶。

倒柜，才找出烧水壶，烧了两大壶热水，直接把打包盒扔进盆里，水浴加热。

她洗完脸进来，看了眼吃的，酱香饼和油条，都是她不太喜欢吃的，她喜欢手抓饼。

镇子就这么大，他从闻雪时家里走出来，自然被认出。有人问他你是不是雪时的爸爸？闻怀白黑了脸。

闻怀白也冷冷嗤笑一声，“能吃不就行了。”

坏也不够彻底，好也不够彻底。

闻雪时抬头觑了眼昏黄路灯，闻怀白十几岁的时候，估摸着是最讨人嫌的。

闻怀白也没着急叫她，反正机票订的是下午两点的。他起床之后，去镇上买了个早餐，豆浆油条，还有酱香饼。

僵持之际，闻雪时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程煜。

扔给他，没说话。

“新年快乐，程小少爷。”她调侃，情绪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她自顾自回答：“我知道，腿长腰细胸大漂亮的，对吧？谁不喜欢呢？”

闻怀白抬头，视线紧紧盯着她，闻雪时能感觉到。

回到房间里，闻怀白已经把牛肉粉摆在桌上，自己吃起来。闻雪时安静在他对面坐下，把粉挪到更近的跟前。

转头看见盆里的两碗粉，嘲弄之意更甚，“叔叔不会下厨房吧，早说，应该让我来，这样效率又低，时间又久。”

闻母自然先斥责一番，最后又妥协，说会转告老爷子，并且勒令他尽快回来。

认识这么久，她隐约知道程煜家里很有钱，是富二代，高三之后的计划，是出国留学。他没什么架子，同是有钱人，和闻怀白截然不同。

“不是，我是她叔叔。”他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拎着东西回来。

她手上动作慢下来，拿筷子卷着粉，送进嘴里。听见闻怀白说：“那就回棠城。”

闻怀白眸色转深，一动不动盯着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不值得表扬。

闻雪时磨蹭起床，刷牙洗脸。闻怀白回来，把东西放在桌上，沉默着兀自吃起来。

良久，闻怀白说：“明天回去，我订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