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该再想，往事就得如风，做了决定就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头。

许皓追上闻怀白，殷勤道：“二哥，我送你回去吧。”

闻怀白坐回沙发上，外套搭在腿上，许皓伸手，把他外套要搁置到一旁，这一动，口袋里的钱夹掉出来，闻怀白要弯腰去捡。他身上还有伤，许皓自然代劳。

闻悯说了句：“吃好了啊，那去学习吧。”

闻怀白瞪他一眼，许皓赶紧闭了嘴。

他低头打开钱夹，把那张照片取出来，照片上的闻雪时绷着脸，看着镜头有些不情愿。

又收到闻怀白的瞪眼，只好照做。

车开出停车场，往闻怀白家的方向去。车内只有沉默扼住咽喉，许皓知道他心情不佳，不想触他霉头，就这么安静地做个司机。

好像也不全是成年人的世界，她也一样虚伪，不会对闻悯表现出厌恶，即便他把自己评价得像个低贱的婊｜子。

白苏这个名字，很多年没人提了。他们都清楚，是闻怀白的禁忌。

霎时寂静无声。

拍立得的画质不怎么样，但还是可见，是个漂亮姑娘。许皓和闻怀白关系最铁，从小到大就跟个老妈子一样，他早听说这消息，只是没见过人。

那人自打嘴巴，也是喝了几杯，有点上头，一时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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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怀白终于开口：“有点儿，改天再请你们吃饭吧。”他捏了捏眉心，抄起一旁的外套，起身要走。

良久，闻怀白伸手把照片拿回来，都看得出来，他脸色更沉。

许皓瞠目结舌，“哥……”

“哎，想起来了，像白苏姐。”

“哎，怎么就要走了？”他们自然挽留。

闻怀白抬手，把照片从车窗外扔出去，“开车。”

看了眼闻怀白的脸色，又把话咽下去。“二哥，你不是真的吧？”

满包厢只剩下酒与酒面面相觑。

许皓叹了声，拿过瓶酒，两三口猛地喝完，“凉拌呗，过几天就好了。”他放下酒瓶，烦躁地看了眼他们，“自己玩吧。”

许皓自然不能够啊，“别介，我不是你老妈子嘛，这肯定得安全送你这个伤患回家啊。”

她扒拉了几口，礼貌说：“我吃好了。”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闻怀白说：“不用，你跟他们玩儿吧。”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没什么可气的，除了气自己。

许皓哟了声，“是比那明星漂亮哈。”

闻怀白没再说话，二人一前一后下了停车场。闻怀白自顾自上了副驾驶，关门的动作近乎摔，看得许皓心疼肉跳，这车他刚买没多久呢。

许皓把人按下，“别介，”又朝他们使眼色，“说点有意思的。”

“真没心思，下次吧。”闻怀白把照片收进钱夹，钱夹干脆拿在手里，躬身把外套搭在手肘，动作利落出了门。

晚上吃饭，姜佳云不会做，请的阿姨做的。分明不久之前他们才爆发过那么激烈的争吵，坐在饭桌上的时候，又是一对恩爱夫妻。姜佳云还给闻悯夹菜，闻悯也接受了。

*

钱夹里有卡掉落，许皓打开钱夹，把卡放回去，视线自然瞥见那张照片。

“这怎么办啊，皓哥？”又看向许皓求助。

手机里源源不断的有新消息，把闻雪时的对话框冲到很后面，他看着手机屏幕，狠狠心拉黑了。

众人看向那说话的人，有些无奈，“你好端端的，说白苏姐干嘛？”

闻雪时略微皱眉，为这千疮百孔的表面幸福感到可笑。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自然也抢着要看，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