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博说：“下周二飞行员签合同，我们俩要到场。”

她迎面撞见走上来的人。

毕竟，正常情况下，不都是这样吗？

他们律所被华航聘请为法律顾问，这份飞行员调动合同，由他们律所一路跟进。到今天终于迎来最终版，同事郑博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早。”

“哎。说起来，”白妈长吁短叹：“淇淇，你们怎么就没走到一起呢，多般配的两孩子，又知根知底。”

白淇：“千万别，随口说说，万一被我男朋友撞见误会了，毁了我终身幸福怎么办。”

陈岳杨指向室外：“刚跑完步回来。”

淇用脚把边牧赶出厨房：“不年不节的，他回来干什么？”

白爸把菜下锅，边炒边问：“洋洋不是飞行员么？”

她家在一片老式学区房，居民楼普遍五六层高，连电梯都没有。她本以为，他会住在机场附近，通勤方便又高档，而不是回来跟陈家父母住一起。

两人在楼道里僵持住。

——陈岳杨。

白淇：“嗯，你呢？”

白爸道：“老婆，我看你才是没话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开这种玩笑。”

陈岳杨率先打破沉默，问：“你去上班？”

到达律所，白淇有点无法回神。她意识到，以后跟陈岳杨就抬头不见低头见了。

白妈也走进厨房：“对啊，城西那边年初不是建了个海西机场，他就被调来了。”

律所同事郑博拿着一沓文件走到白淇办公室：“这是华航发来的，他们飞行员的调动合同，最终版。”

白淇连连点头：“就是。”被白妈一瞪，立刻乖巧地闭嘴，然后看着白妈恼羞成怒捶打白爸，白爸举起锅铲躲避，她转过头去憋笑。

这个时间才去，并非她懈怠，而是她的职业为非诉律师，工作场所没有限制。她甚至可以不去律所。

“啧，”白妈：“我就随口一说。”

白淇点头。据她所知，飞行员对身体素质要求严格，体能锻炼确实不能松懈。

白妈：“你陈阿姨说，洋洋工作调到海市来，以后就不走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他剃了个寸头，头上在冒汗，比少年时期看上去利落了很多，身板也硬朗很多。

郑博失笑：“还好吧，有那么累？”

虽然昨天就知道陈岳杨回了海市，但白淇没料到，他会住在……她对门。

白爸点头：“这样。”

第二天十点多，白淇去上班。

白淇赶紧打断，溜出厨房跟边牧玩：“太后娘娘，我可是有男朋友的，您千万别给我指婚。”

白淇愣了下，收回眼。

白淇拉开门，同一时间，楼道的脚步声闯进她耳朵里。

陈岳杨主动打招呼：“早。”

白淇接过来看，分别是机长、副驾和学员的合同条款。“华航怎么说？”她问。

“嗯。”白淇点头：“最后把合同核对一遍就行了吧。总算搞定了。”她不自觉抬手伸个懒腰。

白淇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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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陈岳杨让她赶紧去上班，别迟到了。白淇从善如流，立刻走人，没告诉她自己甚至可以不去律所。

白妈瞪眼，也有些后怕：“你真是没话说！算了，我辩不过你这个大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