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在南城。

眼前的人大概也是刚从上海马不停蹄地过来，身上还穿着对于刚刚准备进入春天的南城来说有点儿过厚的冲锋衣外套，此时此刻，那张年轻却莫名其妙从来都很具有威严的俊脸垂眼直视着她……

背后的汗毛跟着一根根立起来。

她一身酒臭，头发凌乱，眼底挂着睡过头的黑眼圈，然后在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到底是早上还是黄昏还是下午的诡异时间……

单膝下跪，目光真诚，与她许诺余生。

眨巴了下眼，抓着他外套的衣襟，她稍微坐起来了一些……

然后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一双深色的瞳眸，近在咫尺的俊脸，悬在她的上方，此时此刻本应该在大洋彼岸的男人注视着她，眼中写满了山雨欲来。

卫枝：“……”

秒不看着你你能窜上天。”

可以是芬兰的穹顶酒店白雪皑皑；

全名呼喊就是开启暴风模式的前兆。

身上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坐在她身边，面无表情用教导主任的语气问她，扯证，去不。

让她有种突然尿急的紧迫感。

盯——

单崇：“明天去民政局扯个证吧。”

卫枝：“？”

套在她的无名指。

卫枝：“……”

然后听见男人叫她，卫枝。

在男人深不可测的目光注视中，卫枝逐渐回过神来，自己都嗅到了自己身上那股酒臭，她硬着头皮，冲他勾起唇角：“你怎么回来了？”

抬起手，捏了捏男人的脸。

大脑反应迟钝慢半拍，她还多捏了几下，手上那温热而紧绷的皮肤触感……

盯。

卫枝：“什么？”

卫枝：“我错了我就是同学聚会太开心了——”

少女时期，卫枝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的求婚该有多浪漫——

她看见他的目光逐渐深沉。

挣扎着，卫枝猛地睁开眼。

这骂的，如果是幻觉，未免也太到位。

可以是土耳其卡帕多起亚的热气球徐徐升起；

宿醉的第二天早上。

她的公寓。

美少年掏出钻戒。

头发凌乱，头痛欲裂，身上还穿着前天晚上的衣服，船袜一只不翼而飞，小姑娘从沙发上滑落，到沙发前地毯上，准备面对暴风雨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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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次也要1克拉那种……

单崇：“去不？”

卫枝：“？”

可以是东非草原羚羊迎着朝阳跳跃飞奔；

来了来了。

可以是布拉格广场彩色的肥皂泡在夕阳中升腾……

盯着他。

后者拍开她的手，“啪”地一下，还挺用力，给卫枝直接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