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枝儿也忍不住流下泪来，那泪顺着眼角往下滚，浸入鬓角之中。胸口的疼痛再次袭来，苏枝儿疼得抽气。

小花哭了……

其实她已经没有力气了，连帕子都咬不住。周湛然单手捂住她的眼睛，声音低哑道：“拔。”

其实苏枝儿已经看不清楚小花的脸，她急切的在脑中勾勒出他的模样，她想记住他，记住他的样子，记住他的声音，这样去了下头，自己也能有个念想。

想的有点多，不止胸口疼，脑袋也疼了。

男人握着苏枝儿的手，浑身颤抖，仿佛那柄剑不是插在她身上，而是插在他身上，并且插了不止一把，而是跟刺猬似得插满了全身。

然后苏枝儿又想，按照设定，小花作为古代人肯定是进阎王殿，可她就不一样了，她是上天堂呢，还是进阎王殿呢？如果她跟小花没有分在一个地方，那投胎的时候会不会就碰不到呢？

“等……”苏枝儿艰难的再次挤出一个字。

他握着苏枝儿柔软无力的手，下颌抵在他自己的手背上。

她咬住了御医递过来的帕子。

男人一听到她的声音，立刻扔下剑跑到她身边来。少女穿着厚实的礼服躺在床上，胸口插着一柄匕首，有血氤氲浸出。

喜烛尚未燃尽，天色缓慢沉黑，寝殿内众人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有苏枝儿努力吸着气，整个人疼得癫狂。

苏枝儿疼得翻白眼。

她不希望他再次变成书中设定的那个杀人机器。

她伸手使劲抠住周湛然的手，再次努力憋出另外一个字。

当然，苏枝儿肯定是希望小花活着的，可若是小花真的要来替她陪葬，她也是很高兴的。

其实疼多了也就不疼了，麻木了。

死到临头，苏枝儿反而很是平静。

小花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悲伤，犹如孤狼最后的哀啼。

只是呼吸的时候牵扯到伤口，并且看着那么一柄匕首扎在自己的身体内，除了恐惧最多的还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逝的害怕。

“好。”男人一口答应。

“拔。”

“她若死了，我便要你陪葬！”

“拔！”周湛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要……杀人。”

外头闹哄哄的，似乎涌进来很多人。

你再耽搁下去，她就真的要死了。

周湛然神色一紧，原本就白的脸此刻跟她苍白的脸没有任何区别。

视线被剥夺，苏枝儿感觉有人握住了匕首的柄，她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御医安抚道：“娘娘莫怕，老臣手稳的很。”

周湛然赶紧凑上来。

“周……”苏枝儿憋了半天，终于憋住一个字来。

虽然苏枝儿视线模糊，但她依旧能看到男人赤红色的双眸之中快速积聚起来的泪水。

男人的泪水顺着两人的手指缝往里钻，一时之间苏枝儿指尖滚烫，她有点分不清楚那到底是自己的汗，还是男人的泪。

御医终于被金公公搀扶过来，他害怕的很，可依旧艰难地稳住自己的身体。

快点给她来个痛快吧。

的尸体一同前往奈何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原本上了胭脂的红润面庞都开始泛起细腻的苍白色，苏枝儿浑身汗湿，那是疼的。

周湛然背对着所有人，他只看着苏枝儿。

尊贵的皇后就躺在这张龙床上，四周皆是耀眼的喜色红。

跪在地上的御医由金公公扶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