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人还没有赶到四楼，但有些店家已经逃到五楼，六楼，所以店面都是空的，我四处一扫，看中了一个位处偏僻的服装店。

我笑了笑:“没事。”

我和小月没等他说完，转身就跑，下一秒，那个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又是那群疯子的狂笑声，枪击声，人们的哭声和尖叫声，痛呼声。

又或者，期待着他人……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里是不能躲了，可惜了……

不多时，门外又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尖利的女声传来，我听着有些熟悉，小月小声说了句:“那个服务员。”我才反应过来。

“你不怕了？一直笑。”小月睁大眼看着我，她眼眶红红的，还有哭过的痕迹。

我看着一楼的嘈杂，感觉我和小月身处之地和那处简直是两方世界:“人在极端情况下，不是成神，就是变鬼。”

可此时此刻，容不得我再有懈怠，慢一步，死神就会逼近我一点。

接着那女人大笑起来，再然后笑声停止了，她倒在地上，我们惊讶的发现，透过储物间的门缝，我们能看到她的眼睛。

“那，那里，死人……”小月拉住我。

而她……笑了。

我拉着小月从后门绕开，远远的还听到那个店员小声的一句“谢谢。”

明明看不见他的人，但我们也仿佛看到了那个人满脸横肉，眼神淫邪的恶心模样。

我不知为何反而笑了:“就是因为死人了才去啊。”

我们半低着身子小跑过去，小心翼翼避开血迹，进了店面，我的目标很清晰，找到他们放衣服的仓库，那里衣服很多，方便遮盖，但我们进去的一瞬间就听到了一个女声崩溃的喊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小月手猛地一松，她似乎又觉得不好，便再抓住我的手，也努力朝我扯出个笑来:“好，我听你的。”

我找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带着小月疯狂的奔跑，学校800米测试我都没这么努力过。

满脸血污的跑来，边跑边喊:“有，有人携带枪支，在街区杀，杀人……”

小月摇摇头:“我们不是神也不是鬼，我们是人。”

听到她这么说，我不自觉松了口气，对啊，我是人。

那女人抽泣两声，没了声音，我们知道她答应了，心里还来不及鄙夷什么，下一秒，那男人哭嚎起来，大喊着:“□□！你个□□！！！杀了你！！！”

那女声哭喊着:“不要杀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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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个男声道:“好啊，不杀你。”说完□□起来:“那你要让爷舒坦舒坦。”

不想这些了，我们又随便找了一家店铺躲进去了。

是这家店的其他服务员。

身旁时不时也会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和喘息声，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

到了四楼，我拉着小月夺门而出，小月已经泪流满面了，她显然已经崩溃了，我一时很羡慕她，我哭不出来，可我也要疯了。

这该死的噩梦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我突然懂了，原来她的“不要杀我”是这个意思。

心理素质差，一上来就把自己暴露了，其实我和小月根本没看见她。

远远的，也能看到那个店面前，流淌的红色小溪，可能是不幸被什么流弹扫中了。

小月也有些抱怨:“没想到她这样。”

从商场的一面镜子经过时，我看到了其中一闪而过我的脸——苍白的，仿徨又麻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