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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象着将姽宁的身形模样缩小，在脑中与那位小女孩对比，吃了一惊。

怀苍愣住，这怎么听起来像是在牙牙学语？该不会彻底丧失了记忆，就像刚出生的婴孩一样，什么也不懂？

姽宁不在现实中现身, 是因她的确不认识怀苍。

没想到，等到的是个脾气不小的小女娃。

正因她零散的记忆中没有怀苍，所以下意识对他戒备，每次等他醒来，她都会还原成那颗没有动静的凰石。

直到这夜, 她食饱梦后, 回坐在金莲上, 不经意瞧见窗外的月亮。

他好笑的看着她努力戳他的样子，整张皱起的小脸都在用力。

他常常期盼着姽宁复活后的场景，他一定得将她抱在怀中，好好感受久违的温暖，慰藉相思之苦。

这番揣测，呼吸陡然乱了两拍。

果然，被戳疼的姽宁停下来，揉了揉手指。而后双手抱胸，仰起脸，挑衅的看着他，似乎在说：怎么样，被戳的感觉爽不爽？

怀苍傻眼，原来她会说话。

今日正巧是满月。

只是他身子硬，她这小指头戳下来跟挠痒痒似的，反倒担心她手疼。

第90章 我是怎么怀上孩子的？……

她学着他：“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她只记得身为凤凰时的幼时片段, 还有初初成为梦灵后，开始食梦的一些经历。而梦灵初期并无肉身, 在怀苍的梦中才会出现她幼童时期的样貌。

他试探的问她：“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自从化形, 姽宁就可自行离开金莲，随时能跑。留在此处是因金莲可以给予她源源不断的力量, 且怀苍的梦念强大, 更有助于她尽快修成肉身。

怀苍哭笑不得。

那是她记忆中自己的样子。

即便如此, 他也得按捺住好奇，不敢贸然逼问, 生怕将她吓跑。

他以为句子太长，导致她没法理解，遂再轻轻点一下她肩头，道：“你是姽宁。”

最终，怀苍什么也没做，佯装不知，倒头继续睡觉。

按兵不动的第六日，怀苍终于在梦中再次见到小女娃。

回想这段时间，每每睡醒后，他便不记得做过什么梦。

她眉头一皱，将他手指盯着。

见她闷头思索，他又点了点她肩，教道：“你的名字叫姽宁。”

他伸手指着自己：“我是怀苍，你的……”他本要说夫君，可对着这张幼童模样的脸，委实说不出口，话语在口中一滚，改成了：“你的家人。”

该不会……就是姽宁吧！

原以为是太过疲惫后的正常情况，可这么些年，他再累也能大概想起梦里的情形。偏偏这大半个月的梦，醒来就忘，就像宿醉断片似的。

这些天, 姽宁虽时不时出现在怀苍梦中, 两人聊了几次，算是‘熟识’。可回到现实, 怀苍根本不知她究竟化形成什么样子，是否与梦中一样？

她突然抬头，凶巴巴的剐他一眼，踮起脚尖，抬手戳他心口。

怀苍恍然猜到什么，不由惊喜，嘴角更是克制不住的扬起。

莫非因为记忆没有恢复，所以有些警惕？

“戳戳戳！有话直接说不行吗，就这么喜欢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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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暗深呼吸，按捺激动的心情，才没将凰石握在手上，质问她分明有了意识，为她不愿现身，反而神不知鬼不觉的食他的梦，甚至出手帮他化解梦魇。

她当初为确保涅槃之火可以彻底焚灭杀生佛，遂保留心脏六成力量。是以，依靠凰石重生后的记忆零碎而混乱。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枕头旁依然不变的凰石。若说这世间有谁能轻而易举改变他的梦境，也只能是姽宁。

但她一直深信不疑的认为自己想走便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