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年前开始，宋国的粮价便开始上扬，过完年更是一路走高。早在初五开市当天就有州府涨到五百铜铢一石。

“不用管他们。”

那个小尼姑好对付，自己略一撩拨就动了怒；慈音却是老奸巨猾。自己明知道她是钱没拿到手才做做样子，也不好再借题发挥。

初七这天，程记粮铺又收了一千余石的粮食，联通日昌行的一万石粮食陆续运往江畔还

因此，市面上的大量粮食流入云氏手中，现在的开支已接近十万金铢。

程宗扬哂道：“一个要钱不要脸的老尼姑也算大鱼？”

第三章　秘书相传

紧接着周围州县的粮商也闻风而动，陆续有人来和祁远商谈粮食生意。

周铭业满眼同情，有道是财不露富，这个公子哥儿年轻好事，一到筠州就开粥棚施粥，如今被官府盯上，再多的家产也抵不住官府挥霍。

祁远做生意比自己有耐心得多，一番讨价还价之后，总能比自己开出的价钱低上不少。

“掌柜的高见！”

“要！”

程宗扬惊愕间，又听小紫道：“那个老尼姑是鲨鱼，我才不钓呢。”

地会倒下来，别人只当是佛祖发怒，自己心里却是一清二楚。

受此影响，各地粮铺纷纷提价，但大半只提了出售价格，收购价涨得并不多。

周铭业陪着他嗟叹半晌，然后试探道：“在下还有些存粮，不知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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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索性把收购的事都交给祁远，自己每天和建康、晴州和云氏在宋国各地的粮铺联络，观察价格走向。

真论起来，死丫头推倒金刚像，自己花钱重修也是应该的。但自己知道是一回事，被人当凯子敲诈又是一回事。

说到利益，周铭业立刻收起刚才的那点慈悲。”程公子愿买，咱们愿卖，公平交易。等他明白过来，咱们也赚足了，到时候到时候若是程公子愿意，咱们便把程记粮铺接过来，多少给些钱，免得程公子回不了乡。”

程宗扬毫不犹豫地说道：“只要是现粮，多少我都要！”

程宗扬不知道他们在背后的议论，不过随着收购价格逐步提高，起初不怎么在意的宏升粮铺这几天也动了心思，派管事过来接洽，与祁远敲定一万石的交易。

当天晚上，筠州车马行的汉子便操舟将第一批粮食运往荆溪。

长随频频点头。宋国各州县设的常平仓就是为防止商人操弄粮价。这位程公子不知深浅，算盘打得虽好，也免不了要碰得头破血流。

周铭业叹了口气。”这位姓程的公子初来乍到，不知道我们宋国的规矩。他想哄抬粮价、囤积居奇，少不了要血本无归。想必是晋国没有常平仓，他按着晋国的规矩来，孰不知一旦官府开仓放粮，哪家粮商能扛得住？”

周铭业道：“立即去收购粮食，筠州没有就去周围的州县。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价格就按四百铜铢一石，若是宏升提价，咱们也提，只要不超过程记的收购价就成，便宜总不能让宏升一家吞了。”

“既然如此，掌柜何必去收购粮食？”

“是小尼姑啦。”

慈音亲自送到堂外，一路道谢，礼数周全。

程宗扬本来想借机大闹一场，让慈音灰头土脸，若能赖掉这二十枚金铢更好。

秦桧透过孙益轩的关系，暗中买来十余艘船，虽然都是普通的渔船，但加固之后也能盛载数十石粮食。

从程记粮铺出来，周铭业的长随小心道：“掌柜的，听说宏升也备了一万多石粮食，准备卖给程记。”

未建好的粮仓。

程宗扬悻悻然拿了收条，仔细看过才付了钱铢。

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不出一个月，云氏

程宗扬苦笑解释说：知州大人有命，让粥棚维持下去，如今来分粥的每天都有上万人，消耗的粮食简直是个无底洞。但官府有令，自己一个外来的商人也不敢违抗，只好拼命做下去。

程宗扬“嗯嗯啊啊”的敷衍，心里却在纳闷，等出了寺庙才道：“死丫头，你怎么变这么乖了？”

初八一早，程记粮铺挂出水牌标示每石粮食收购价五百铜铢。周铭业刚拿到近两千金铢的粮款，闻讯连忙过来打探。

“有钱为什么不赚？”

小紫笑吟吟地挑起唇角，柔声道：“程头儿，你逮到一条大鱼了。”

长随压低声音道：“即便是敞开来施粥也用不了一万石。掌柜的，程公子一出手就收了数万石粮食，是不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