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赵峰接着又开始发问。

王珊听到这话，脸上淡然的表情没有露出一丝破裂，“所以你到底用什么来交换呢？项目专利吗？不可能的。你才不会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夏光吗？你又不可能关她超过12小时，你也说了，她现在只是患者家属。没有像样的报酬，我完全可以拒绝。，竟，我已经结束治疗了，你呢？”

赵峰听到了，只是微微点一点头，却没有太大的反应。王珊知道，这不是他真正想问的问题。

“算了，我去找王珊，她一定能理解……”王珊一边说着边向外走去。

最后还是王珊先开口打破沉默，她轻声说道，“我说这些就是为了想让你们知道，我是本来就从痛苦里长出来的孩子，我的性格里就带着一股子韧劲，自然有能力去承受和接纳我痛苦的人生。可他们不一定行，所以我觉得最稳妥的还是原来的办法，安排一个‘朋友’，让患者慢慢接受自己。”

一份病历被推到了王珊面前。

王珊看着看着，忽然就冷静下来了。

要研究吗？不应该记下来吗？”

“那……”赵峰还想反问，却忽然想到什么，一时语噎。

“经诊断，病人王珊患有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第18章 张可欣

“有什么比人还重要吗？况，如果技术够成熟，我们可以造出来一个足够真实的NPC。”王珊“嘭”地站起来，愤怒让她有些失态。

第17章 筹码

“什么？”王珊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赵峰。

“所以说，你想要我干什么？”王珊走到桌子旁边，把纸放在桌子上，盯着赵峰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具体……具体就是重现一下之前所有让你恐惧和痛苦的场景，收集你的反应数据。”

“具体。”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我还有一个很好奇的问题，就是……你为什么在恢复记忆后能够这么淡定。毕竟以我们的了解，你可不是个坚强的人。”

“你出事以后，夏光急于将这个项目完成到可以使用，于是就找了我们过来，为了让我们能帮他，你猜猜她签了什么合同？”赵峰一边说，一边慢悠悠的从包里掏出一份合同复印件。

赵峰却是笑起来，好像早就想到她会这样说一般。

“你去了也没用，现在的她只是陪同家属了。”赵峰也站起身来，悠悠的开口。

“那么，张可欣这个筹码，够不够呢？”

王珊听到他这样说，轻笑一声。“我不坚强？我不坚强，早就熬不过去了。”

王珊听了，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继续讲述，“我童年里的那段黑暗的时光，教会了我现实。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自卑和痛苦是刻在我骨子里的基因。像我们这样的人啊，也许会贪恋温暖，会向往光芒，但却不会相信美好。或许你们最大的破绽，就是给了我一段那么美好的童年时光。童年那么幸福的人，是不会像我那么敏感的。”

“夏光连这个都和你说了？”

“没什么，就是想让我们的王珊老师再做几次测试，收集一下数据罢了。”

王珊挑衅般的，看向赵峰，没有足够的临床试验，赵峰就不可能上市他的治疗。

王珊有些不满赵峰带些鄙夷的口吻，“当然，这个是我们一起想出来的。”

赵峰无奈，点点头。

“人要是有光有希望啊，就有动力，有勇气去坚强的抵抗黑暗。可这光要是灭了，”王珊仰起头闭上眼睛，“她就挣扎不动了，只能随着黑暗溺沉到底。”

王山笑意更浓，替他接了下半句，“那我是怎么疯的？你是想这么问，对吧？”

王珊急走几步，从他的手里把纸夺了过来，粗略的扫了几眼。王珊不是学法的，也看不太懂合同。她只看到纸的最后面那个醒目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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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光已经为了自己，失去她引以为傲的一切了啊。

赵峰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挂上了他的微笑，“那个方法固然稳妥。不过亲爱的王珊女士，有没有想过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呢？这样不仅会大大延长治疗的周期，还必须要在陪同家属之外，再另找一个演员扮演那位‘朋友’。这样成本是不是太高了些？”

赵峰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愣，随即解释道 “我们有监控，是联网上传的，无法更改，也无法删除。”

夏光，是她的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