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关节被外力压迫紧紧并在一起，有一种要胀裂的痛，令人难以忍耐。

莫河掰着这人的肩，使她面朝自己，两人的额角相互抵着，融暖的鼻息交缠在一起，使这人清清楚楚地感受她。

莫河了解她的性格，一般不会做这种事来折损她，这样做已经是愤怒到极点，控制不住。

“怎么回事啊你？”她随口关切了句，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是什么孟尔依，也不是什么安远清。只是莫河，只是这世上另一个活生生的独特的人。

“顾潋。”莫河的力道收了些，低头揉了揉她手指上的红印，语气柔和，“你要想清楚。你不一定就是太喜欢她，把别人都当成她的替身。也可能是你喜欢这一种类型而已。”

顾潋眸心颤了颤，舔了舔干涩的唇角，思绪一时纷杂烦乱，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沉默应对。

话音刚落，手指就被莫河攥住，攥得很用力。

“顾潋，你试一试我。”她说，“我带你走出来。”

脚步虚浮无力，瘦瘦高高的一条人站也站不稳，面色是病态潮红，吐出来的气息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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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包容着她，纵放着她，使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顾潋其实可以将她的手掰开，但还是忍住了。

安远清赶来时，顾潋被莫河搂在怀里，眼角一抹淡淡的红色。

在旁边默默等着。

温雅想劝一劝，但这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外人不好插手，于是就走开了，把空间留给她们。

但感情不是公式定理，本身就是无理数的东西，存在着种种可能性，痛不一定是爱，恨也可能是在意，把不喜欢当成喜欢，把喜欢当作畏惧，没兴趣的突然感兴趣，感兴趣的突然没兴趣。最后只会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越想越疲竭。

刚说完，就发现这人不大对劲。

顾潋收回视线，抿抿唇，有些歉疚地续说：“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需要去喜欢上不一样的人。”

“而她恰好是最符合的人。”

怒火：“你不要总是走神！”

顾潋是一个很好的学生，她会把各种可能都探索一遍，甚至还可能倾向于推翻最初提出的概念，并试图用实际情况去佐证。

温雅迎了过来，见到她乍然冷下脸色，怒意从齿缝里溢出来：“你来得还可以再晚一点。”

深沉的、迷离的黑暗，一团团凝在两人身周。潮来潮去的灯光伏在顾潋眼角，渐渐飘零，慵懒而癫狂。

莫河就只抛下这一段话，将她点醒，余下的留给她自己去判断。

等顾潋神色间掀起的阵阵涟漪逐渐汇聚，翻涌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