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的声音传出来，有轻微的喘息，月见瞳孔一震，撞进门去抡起盆子浇往在床上交缠的两个人。

这就是被妖兽附了身，明明什么也没招惹，偏偏没有人可以救他。

黑衣人起身，看见月见也是慌了，想动手又怕招来更多人，只好从窗外跳走，月见觉得不解气将手中的木盆一并砸过去。

月见匆忙翻身下来，稍不注意撞到一边的桌子滚了下来：“对不起，我……”

她动作忽的轻轻，明明在强迫，却有种怕惊扰了身下人的感觉，她动作生涩，钟离没什么反应反倒自己觉得气息奄奄。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去了地牢里，她穿了夜行衣遮的严严实实，因为有玉佩，地牢里也没有人拦着她。

“家主，你真是急不可耐。”

许是天气冷，心也跟着发寒，月见缩着身子，玉佩还紧紧握在手里，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客房里。

间歇之际，月见听见钟离冰凉的声音，浑身一滞，半天没有动作，再抬眼，钟离眼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一时寂静，月见转头就看见钟离衣衫半解，薄衫被水打得透明，烛火光映在脸上，看得出来脸色些许微红，眼中竟有□□，只是始终侧头，一动不动。

生了一副勾人妖精的模样，月见看的恼火，关了房门欺身上去。

饶是先生修养高做足了准备，也难以接受这惨淡的成绩，可他心善不忍心伤了人自尊，半天咂舌，安慰道：“这字倒是写的还算能认，不然老夫也不能知晓你写的对不对了。”

催情香！

好容易松了一口气，考核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只是会背，一篇默下来全是错别字，甚至先生问她有些字是不是她自己胡乱造出来的。

“啊，该死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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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粉饰太平，也为了家主做出最正义的判断，这些肮脏的东西注定只能由少部分人知道，每个家族会选出一到两个新人负责暗杀被蛊族控制的道门弟子，那些人像是黑暗里的影子，见着最肮脏可怕的东西。

在唐家是月见。

秋天过去，西河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直到隆冬，月见趁着月色潜进唐姣玉房间里，黑暗中不小心碰倒了烛台，月见一惊，偷了家主玉佩赶紧跑。

秋风卷帘，月见偏头，看见钟离端着课本看的认真，偶尔眼波流转，月见一时失了神。

月见渡了灵力给他，他艰难沾了身上的血，在地上写下欧阳胜楠四个大字，口中咿咿呀呀，眼里满是绝望，月见安抚似的握住他的手，那里血肉模糊，能看见森然的白骨，月见定了定心神，继而开始施展往生咒。

叶楚恒眼看着月见不忍，可此事实在不好交给别人，才问她愿不愿意学习往生咒。

她能做些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

此地究竟是人间还是地狱？

他以为，钟离之所以如此不守规矩，全是因为她不懂礼法，肚子里没有墨水，叫她去念书，潜移默化影响，必然有奇效。

唐姣玉和月见都十分认命，只知道自己该知道的，谁也不多过问。

“你也要像他们一样强迫我么？”

“你可真漂亮，你放心，你跟了我，我不会亏待你的，皮肤真嫩……”

月见万分不理解，明明这么简单的东西怎么就写不出来，钟离看她纠结的模样，幽幽翻了一个白眼。

月见也稍稍清醒，她瞄到窗户上一个小孔，顿时明白过来。

月见走到最里面，看见一个少年躺在地上微微抽搐，有老鼠在他身上啃咬，他看见来人剧烈挣扎起来，眼泪不受控制溢出，月见看见他口中空空如也，只怕被老鼠咬掉了舌头。

即便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无法护住所有人，此刻仍旧是无力的。

叶楚恒突发奇想，叫钟离和月见一起去念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月见在他心里是最好的人，举止有礼，温雅谦恭，他献出宝贝徒弟把钟离带上正道。

月见心中一痛。

“……”

第8章 心伤

钟离对此十分不屑，她自认天资聪颖，不可能读不好书，奈何天赋是个神奇的东西，一眼能抓住功法关键的钟离居然背了整整三天才勉强会了礼运大同篇。

烛火晃动，里面居然传来说话声。

钟离能说什么，大家一同上课，听着同一点东西，月见看起来也没多用功，才这么三天，差距居然这么大。

一只手扶着钟离的肩，嘴唇附在她耳畔，另一只手伸进里衣里抚摸她的腰身，钟离轻喘一声，月见意乱情迷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