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佳宁发现自己一开始是碰不了任何东西的，但随着时间的变化，许佳宁发现自己可以碰死物，但碰不了活物。她试过站在一个人面前，然后看着那个人穿过她的身体走过去……

她以为温余是因为自己隐瞒而伤心。

现在温余难过，是因为她心疼许佳宁。

许佳宁手忙脚乱，慌乱无助，“你，你别哭啊。”

她在为许佳宁而难过。

在这期间，许佳宁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停留在这里，没有人看得见她。

“我当时没跟你说，是因为天色太暗了，我怕说出来你会害怕。那个时候，没有人能看见我，我…我也没想到你看得见…可以看见我。我当时以为是偶然，以为，以为……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许佳宁语无伦次，嘴巴到了关键时刻偏偏不会说话了。许佳宁一脸懊恼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

她碰不了活着的花，碰不了会呼吸的树。

等许佳宁向温余解释完后，一抬头看见温余眼眶红红的，眼泪珠子在里面打转，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但温余还是踮起脚维持着拥抱的姿势，虚抱着许佳宁。这个拥抱情难自禁，但并无他意，只有安慰。

。

但现在许佳宁感觉自己似乎有了心跳声，整个人都变得鲜活，好像与这人世间有了联系，又重新变成有烟火味的人了。

温余看见许佳宁这样，她揉了揉眼睛，看向许佳宁，“我不难过了。姐姐，你不用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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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还有好多书，许佳宁无聊的时候就随机抽一本看看，以此来消磨渡过时光。

我不是因为你隐瞒而难过，我是在为你而难过。”

许佳宁一直在跟温余解释、道歉。

温余走上前，想抱住许佳宁，却发现自己穿了过去，碰不到许佳宁。温余晃了晃神，她忘了许佳宁说过她碰不了活物，所以自己也不能真正拥抱她。

如果连鬼生都那么浑浑噩噩，没有东西能来消遣时间，那不是连鬼都要抑郁到死。

再后来，许佳宁就一直待在图书馆里。

温余当时难过是因为她只知道许佳宁叫这个名字，她记得许佳宁的容貌、许佳宁的声音、许佳宁的温柔还有她的广博多识。但她找不到许佳宁在哪，找不到许佳宁曾经出现过的痕迹。

许佳宁一到白天就躲起来睡觉，直到晚上才出来活动。她等了很久很久，可黑白无常一直没来。

而带给她这一切变化的人是温余。

图书馆视野好，风景好。还晒不到太阳，背光。

许佳宁愣在原地，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漫长的岁月，变得无所求、无所愿。真真正正地完全成为一只鬼魂。

秋去春来，许佳宁看着花枯萎，树掉叶，然后又焕发生机，四季轮回。而自己依旧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