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是……考完了。

熟悉的曲子再一次从指尖奔涌而出，比起以往的功利性，这一次尹辞弹奏时多了几分享受。毕竟等这次艺考之后就会好长时间不能弹琴了，甚至永远都不会再弹这几首练习曲。这么一想，本来听的太多甚至有些疲劳的曲子现在也悦耳了不少。

“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几天。”傅清清安慰了她两句，倒也没说早点睡什么的。尹辞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傅清清刚好把灯关了，视野中一片昏暗。

傅清清笑了起来：“不能不提啊，艺考完了就是高考了，不能因为文化课落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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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耶。”

傅清清点了点头：“考试顺利啊。”

床准备睡觉。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闭了好一会儿的眼睛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傅清清已经洗漱完躺在另一张床上了，尹辞转头去看，发现傅清清也在看她。

傅清清慢慢讲了很多她以前的事情，尹辞是第一次听她说这么多话。讲着讲着，尹辞渐渐没了声音，傅清清便知道她已经是睡着了。

“不是让你在宾馆里等我么……”

两人一起往宾馆走，傅清清又问：“怎么样？”

尹辞听见傅清清在慢慢的回忆着：“我记得最深的就是练舞蹈了……每个周都要去舞蹈房，当然我和那些舞蹈生不一样，我主要是得考形体……声乐我其实也练过一段时间，但是要求也没那么高，毕竟只是要看考生的音色和音准而已……”

傅清清的声音在昏暗中响起：“也没必要硬逼着自己睡。”

傅清清继续讲着：“我记得当时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来参加艺考，在学校外面找了个宾馆住，结果那个宾馆太简陋了，大半夜有蛾子在房间里扑腾……我当时拿着拖鞋把所有的蛾子都打了才敢睡觉的。”

尹辞“嗯”了一声，“感觉艺考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了，有点……懵。”

傅清清叹息一声：“那会儿才十七八岁呢，大家都化了我没化就感觉会吃亏一些……”

帝音大的考试都已经经历过了，天音大的自然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了。尹辞在候场室等着，周围有些考生在小声议论，大约是认出尹辞来了但又不敢上前去问，在怀疑到底是本人还是只是长得像的人。

“还有第二天正式考试。本来我们都是化的妆的，接过进去之后考官要求把妆都卸了，我们当时都傻了……”

尹辞忍不住笑了出来：“你长得那么好看，还怕卸妆吗？”

傅清清看了一眼时间，两人午饭都还没吃：“要不我们先买点吃的再走吧。”

傅清清是正经的表演系毕业的，当年自然也是要过艺考这一关的。

尹辞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我知道。”

尹辞伸了个懒腰：“正常发挥！总算是考完了！累死我了……”

试也考完了，傅清清办了退房，两人坐上车准备回家。把车子从宾馆里开出来时，尹辞看见了路边买肉夹馍和鸡蛋灌饼的店：“你饿吗？”

重大考试前的失眠其实不一定会降低注意力，但会让焦虑感增加。尹辞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也不是很慌。

傅清清摸了摸她的脑袋：“也就一百来天了，你文化课怎么样？”

尹辞也没有管这些，安静的等着叫自己考试。

她把车停在了马路边的车位，尹辞对她道：“等我一会儿，我去买个吃的！”

傅清清笑了笑：“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出来接你了。刚刚到，你就出来了。”

傅清清问她：“睡不着？”

空气静谧了一会儿，傅清清开了口：“我想起来当年我艺考时候的事了……”

当三首曲子都弹完之后，尹辞的心情也逐渐平稳了下来。她对着考官们鞠了一躬，离开了考场。

尹辞应声：“原来表演系的艺考要考这些啊。”

声音欢快了没两声，尹辞又低落了下来：“下周得回学校上课了……”

尹辞：“……不提也罢。”

尹辞捂着脸长吁短叹：“快别说了……”

第二天早上，傅清清把尹辞送到考点，尹辞对她道：“你就在宾馆里面等着吧，我考完自己回去找你。”

尹辞往学校了走了一会儿，回头一看，傅清清还是在外面站着。尹辞冲她挥了挥手，傅清清也向她招手。尹辞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头来，迈步进入考试大楼。

尹辞莫名觉得好像有什么压在自己头顶上的东西消失了，心情忽然就很放松。她脚步轻飘飘的走在路上，一路出了校门，看见傅清清就在外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