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年哭得撕心裂肺。

第八栋楼，第八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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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曾经在那里转身见到过疗养院的院长。

迟年踉踉跄跄地下了楼，在转角时听见了护士们的讨论。

迟年跌坐在地，漂亮的青年仰头望去，看他喜欢的人。

“她不是去死，而是去了她心里的世界，迟年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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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下雨。

感觉迟年的眼里经常带着眼泪。

他转身又想跨上楼梯，转了一半又慢慢地停下来。

“我欠了她很多，我还没有还她，你救救谢悄吧，你救救她，夏西安，我求求你。”

白色衣服的医生护士赶来把他带走，少年抬头对他的匆忙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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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昨天下到今天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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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想。

随从跟在夏西安身后，伞遮住了夏西安与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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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迟年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迟年站在远处，喘着气，过了一会，哽咽地抬起手，捂住眼睛。

迟年抹掉眼泪，最先还是慢慢地向外走，最后跑了起来。

“夏西安，谢悄死了对吗？”

他稀少的感激都在谢悄身上，但是谢悄现在告诉了他，不要感激，不要愧疚，我不再在人间。

林医生好像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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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护士好像被林医生骂哭了。

谢悄。

夏西安有些心慌。

迟年记忆里带着阳光走进来的少女又带着雨走远。

脸都模糊了吧，全是血，没人敢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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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走出抑郁症，生病中的他就算只跑了不过四百米也觉得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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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可以。”

他经常死气沉沉，如今却不止是死气沉沉了。

第八栋楼，迟年见到过一个生病的少年。

“迟年。”

没有生机了。

“她去见她的家人去了，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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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悄……”迟年的眼泪掉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生日的时候让我不要愧疚，让我不要记住她，是因为她要去死是吗？”

迟年没有回答夏西安，伸手扯住夏西安的裤腿，鼻子一酸，又掉出眼泪。

随后他大步走向迟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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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年突然哭出声。

死亡，不知道是否有哀悼，是否有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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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色的警戒线围成一圈一圈。

警戒线里没有红色的血迹。

“夏西安——”迟年很少放声大哭，“救救她吧，求求你救救她。”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迟年愣在原地，拿着伞的手有些打抖。

迟年的视线模糊着，然后看见夏西安蹲下身，搂住他。

快点麻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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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白色的人形画在地上。

谢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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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西安拍着迟年的背，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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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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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头发的女人从八楼跳下。

小夏先生有些慌的。

谢悄替他承受太多拳打脚踢，迟年什么都还不了她。

黑色的一把伞，在这天很符合意境。

停过吗？

“迟年你怎么在这里。”不是问句。

迟年出去时，夏西安已经不在原地。

就算是夏西安在他身旁也是哭得撕心裂肺。

小夏先生其实不在意这个问题，但一时之间他没有什么别的话问出口。

迟年觉得他亏欠了谢悄太多。

不知道有没有听过。

大脑一片空白。

那时花还被太阳晒得发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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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是，将来永远都是。

他的心很痛，却久久麻木不了。

夏西安回过头，在看到迟年后明显愣了一下。

伞丢在地上，书包还依旧背着。

他累极了。

夏西安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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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夏先生在警戒线外打电话，身旁站着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在撑着伞。

灰色的一片天，还在下雨。

不止。

愧疚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