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夏西安是他喜欢的人，他不应该过多询问。

地板上也是灰。

夏西安说的话迟年听不太清楚。

迟年深吸一口气，想要平静一下。

“……我们不回去了。”夏西安抿了抿嘴，最后告诉迟年。

开门前，夏西安下意识捂了捂鼻子，肩后位置的衬衣被雨打湿了一些，透了点纹身的黑出来。

将近一年，迟年又回到了自己的家。

摇晃，碰撞。

衬衣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夏西安整整齐齐地卷起。

夏西安又打了几个电话，过了有一会儿，他直接进门想要把迟年叫出去。

接下来一路无言。

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怎么快呢？

迟年看着佛珠，没有动。

不要去纠结活得才会更加肆意。

是白炽灯，光有些刺眼。

迟年的家是他上了大学以后自己买的。

佛珠随意缠绕两三圈。

是药吗？

明天自己回疗养院。

无厘头的想法。

“……我不知道，夏西安，”迟年坐直，看着挡风玻璃上把自己打碎的雨，“也可能是因为雨。”

夏西安穿了件衬衫。

走廊的灯开起。

但却都是向佛的。

他们回了迟年自己的家。

半天，他把钥匙拔出，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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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着方向盘，手肘弯曲，肌肉稍稍鼓起，衬衫的袖子有些紧绷。

夏西安的电话响了。

“……我明天不会带他回去，你们自己处理好……让林称回去好好休息，谢悄的事情他也有错，他一定会辞职的……”

他留在外面接。

他应该自己去知道。

现在灰色的瓷砖让人不会光脚踩上去。

“没有……我们不是还要回疗养院吗？为什么要叫人打扫？”

不像敲击木鱼时发出的响声。

迟年后知后觉想。

小夏先生笑出声，却再什么都没有说了。

迟年发了呆。

户型不大。

啊，带的人不向佛。

“我叫人来打扫，我们出去吃饭先。”

迟年背对着夏西安愣了愣。

“哦。”他回答。

房子里好歹有了光。

他把钥匙从盆栽底下拿出，脏兮兮的，摸了一手灰。

迟年摸黑把窗帘打开。

本来小夏先生打算去他在城郊的别墅，但是迟年说有想要回家拿的东西。

还是，下雨了？

它是闷的，不是空灵的。

他不明白夏西安为什么突然要带他出来，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帮自己办理的出院手续。

“你叫人打扫了吗？”

于是他半路改了方向。

迟年拧了钥匙，开了门，屋子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原来白茫茫的遮尘布上落了些灰。

不去询问夏西安。

但也许人本来就是无厘头的。

夏西安是，迟年也是。

他也没再仔细听。

门口的盆栽早就干枯，紫棕色的花盆边缘落满了灰尘。

边边角角还结着蜘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