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她脚掌破了皮，流出来的血。

乔纵点点头，神情淡然。

乔纵很想吻一吻那双会为他流泪的眼睛。

沈皙栀这才注意到，他左手上挂着吊针，病床边有实时显示心跳的仪器，室内摆放着许多她叫不上来名字的仪器。

乔纵沉默一会儿。

他看着少女傻乎乎的笑，视线从她脸上挪到她脚上。

“……”

“你个王八蛋。”沈皙栀哽咽又平静地说。

两人许久不见面，这样的举动未免太过轻浮。他克制地滚了滚喉结。

少女嘴巴瘪了瘪，眼睛里包着两汪眼泪，要掉不掉的。

“呜呜呜呜呜呜……”她呜呜的哭, 又变成了小哭包。少女紧紧拽着着乔纵的手, “你不死好不好？”

……”

乔纵被骂懵了，不明白少女究竟在想什么。

“我现在还没死。”乔纵挪开视线。

语气中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与温柔。

很奇怪的，在乔纵的这句根本称不上安慰的话中，她的眼泪就真的止住了。

她这又像撒娇，又像生气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许久后，乔纵轻轻叹息，终是忍不住：“别哭了。”

乔纵轻轻推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开一点儿。

她不停下，边哭边说。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轻轻嘲弄说：“似乎不能哦。”

乔纵垂眸, 少女纤长的五指很用力，骨节都泛出青白色，拉着他，那么那么拼命地, 像拉着最后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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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硬邦邦的声音, 抱着他的少女身体蓦地僵硬。

可看着她通红的一双眸，乔纵心头却软的不像话。本来无端被骂了, 他该恼, 可偏偏满腔的火，在她面前都发不出来。

乔纵说：“你脚上流血了。”

少女被他搂在怀里, 眼眸通红，鼻尖也是红的, 她眨巴眨巴眼睛, 轻轻问：“你是快要死了吗？”

乔纵吐出一口气，压抑着心底汹涌的情绪，“沈皙栀，我还没死呢。”

沈皙栀的呜咽声顿住，少女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脸，她红着一双兔子眼, 望着他，神情委屈极了：“乔纵, 你混蛋。”

少女一直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小少女嘟起嘴，不说话。

乔纵眉间轻蹙。

第73章 ……

她莫名的很想笑，嘴角不自觉的往上翘，抿出一个有点呆呆的笑来。

模样有点儿傻，看着却格外的乖。

沈皙栀喉间溢出很小的呜咽声, 像某种小动物似的, 可怜巴巴。

沈皙栀还没反应过来。

沈皙栀眨了眨眼，感受着头顶被人抚摸的触感。

“啊？”

乔纵摸摸她头，“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余光瞥见沈皙栀的脚踝，她穿着浴袍，脚上的鞋子也掉了一只，病房里的瓷砖地面上你，有几个很浅的血印子。

沈皙栀巴巴望着他。

对待下属时，他不苟言笑，只偶尔会流露出三分温情，却也不会有如对待沈皙栀这般的耐心。

他嗯了声, 问她，“然后呢？”

他许久没有这样温柔同人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