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彼此对视着，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152章 顾肆更靠谱些

更何况，现下她还没有恢复女装，一男一女行在路上，更增加了安全性。

高初云会感到害怕，她当然也是怕的——

乔佳觅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以为你会责怪我杀了人。”

高初云率先爬上了车架，又向后伸出手把乔佳觅拉了上来。

乔佳觅顺从地坐在地上，低下头去，任由高初云用十指帮她束发

听到“杀人”这两个字眼，高初云仍是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这次她很快控制住了。

乔佳觅想了一会儿，对高初云道：“我们对这条路不熟不知道该怎么走，贸贸然拦车又不知道会碰上什么样的人——阿云，不如我们先找个驿站停下。”

乔佳觅其实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她只是不停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没曾想却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干净。

受到了不小的震动，抑或是高初云最开始脱口而出的话有些伤人，等马车停下来之后，两人都不知道该对彼此说些什么。

今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再不会像今日这般缩在后面。

高初云顺着她的思路，完善了方案：“那我们还可以先上马车，沿着官道找到驿站之后，再想办法处理掉马车。”

两人重新回到车厢内。

她停顿了一下，别过头去掩饰地蹭了一下眼睛，哑声道：“谢谢你，佳觅，是你救了我们两个人。”

她想起那支被自己丢到不知哪里去的、带血的发簪，还有车夫被她一下下用力扎向手背、仍不肯放手时的眼神……

她轻声道：“低头，我给你把头发弄一下。”

“车厢里有茶水，佳觅，你先把脸上的血迹清洗一下，再梳一下头发。”

乔佳觅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杀人。

最后还是高初云看着乔佳觅双手通红、头发披散的模样，率先道：“佳觅，多亏了有你在。”

原本布置的颇为舒适的车里，因为方才的左右剧烈晃动，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

她慢慢止住了眼泪，回握住高初云的手，轻声道：“阿云，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分开走会比较安全——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那画面和声音不断放大、再放大，仿佛在不停挤占她的落脚之地，让她无处可逃。

高初云动作迅速地将洒了一半的茶水沾湿帕子，为乔佳觅擦脸、擦手，等清理完她脸上狼狈的血迹和泪痕之后，高初云又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条束发的巾帕。

她蹙起眉毛，开始认真思索她们现如今的处境。

其实如果不去考虑可能会有的追杀，她们已经到了官道上，遇到危险的可能性并不大。

那双美好的眼睛在温暖的金色阳光之下，再无方才的一点冷漠和平静，里面盛着的脆弱之色被颤动的黑色睫羽包裹，让人恨不得将她搂在怀里安慰，止住这无声的哭泣。

她默不作声地哭着。

乔佳觅轻轻“嗯”了一声。

高初云一下子绷不住哭了，紧紧握住了乔佳觅冰凉凉的双手：“佳觅，你别怕！我在你身边，有我在呢，不要怕！没关系的……”

就连对方滚落在地时发出的那“咚”的一声，还有马车随之而来的摇动，如今想来，居然像是刻在她脑子里一般。

未知的危险仍在近前，乔佳觅没有给自己留太多脆弱的时间。

初冬的阳光照在马车上，这条官道并没有车马来往，空气中便只有温暖的光线带来的静谧和温暖。

高初云不由自主攥紧了乔佳觅的手，用力摇头：“我也不想分开！一起走风险更大，可分开未必全然安全。至少我们两个在一处的话，还能有个照应。”

共同经历的恐惧让她们彼此之间突然多了更深层次的紧密联系，再加上乔佳觅的舍身而出，让高初云不能不动容感触。

她一定要做保护乔佳觅的那个！

乔佳觅点头：“那就快点动身吧！”

高初云慢慢红了眼眶，摇着头说：“不，我不会责怪你……我们只有两个人，不是你下手，便是我。可是我做不到。”

原本强忍着的乔佳觅听了高初云的话，也不禁鼻头一酸。

她强迫自己止住泪，默默在心里许下一个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