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些……都没有了，被他丢啦，但这个……”

夏芙没有完全听懂这句，只是点点头，指间攥紧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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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楼上跑。

“不关你的事……”顾京水仿佛知道她在说什么，艰难地打断了她，“我这个状况，我早知道了……”

“你把这个……”

“小芙……”

夏芙顺着他视线看去，看见他右手下面压着一张相片。

“夏芙来了。”

还未进去，夏芙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医院消毒水味，药味，酒精味，年老之人身上的味道，还有一股……

“不怪他。”

她稍稍使力，将那张照片抽了出来。

“你先……先出去吧……我有话和小芙说。”

夏芙无法形容，如果确切一点，那就是接近死亡的气息。

“过了，过了这个新年。”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呼吸，跟着顾青宇一步步往里进。

“我爸这个时候，我能出来。”电梯里，顾青宇低声解释了一句。

“他……他还是……不肯来……是吗？”

“不突然，我入狱后他情况一直都不好，你上次应该也看到了。”

夏芙其实没什么疑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怎么会这么突然……”

像是腐朽苍老的大树，灰败黯然的气息。

“爸。”

夏芙在门口停了几秒。顾青宇颤抖着手将门打开。

顾京水嘴角微动，像是有些得逞般地狡黠笑了一下，“我偷偷藏着呢。”

“你告诉他……”

“谢谢你，让我多开心了几天……”

顾京水左手都插着针管，右手还带着监测之类的仪器，无法移动。

隔壁无人，床边的各种仪器闪烁着光。

病房门关紧。

夏芙坐在床头，双手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心里的愧疚又一层层蔓延，如果她不答应，如果不是她在说，如果她不给顾京水那么多希望，或许顾京水身体也不会恶化得这么快。

“对不起……”

夏芙怔了一下，没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顾青宇不知道他们指的是谁，只知道上次父亲让夏芙过来看过他。

夏芙喉咙忽然就哽涩了，她没有办法劝顾京平，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病床上的老人。

夏芙叹了口气，也没多问，电梯门打开，跟着他往走廊尽头跑去。

听见“夏芙”两个字，床上的老人极缓慢极缓慢地睁开了眼睛，他视线落在她身后，停顿了一瞬，好像希望那里能凭空出现个人来一样。

希望之后的失望，才最令人绝望。

顾京水眼睛亮了一下，好像在笑，“把这个，带给他。”

李金枝这次没哭也没再谩骂诅咒，只静静地裹着大氅坐在医院长椅上发呆，听见脚步声，也只是平平地看了一眼，继续发呆。

没有开窗，浅蓝色的帘子静静地垂在床脚。

顾青宇将帘子拉开一角，走了进去，里面光线更显得昏暗，那股气味更重了。

戴着氧气罩，顾京水说话极其困难。

就放在右手和胸膛之间的位置。

“顾叔叔，京平他……”

她垂下眼皮，看见照片上是两个人，

顾青宇有些困惑，但没多问，深深看了夏芙一眼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