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元，你没事吧？”看着少年苍白的面色，萧宝菱心慌极了。

有个姓陈的老大夫，听见响动出门一看，惊得白胡子都在颤动，“你们是什么人？！”

金木摇头，走到贺元夕面前，“属下没用。”贺元夕按着伤口道：“罢了。”

贺元夕听见这义愤填膺的控诉，一时分神，顿住了动作。

医馆内，陈老大夫让贺元夕坐下，用剪刀剪开他肩上的衣料，见扎着箭的伤处在流出黑血，鼻子嗅了嗅道：“这哪是受伤！这是中毒啊！这箭头都扎到骨头里了，没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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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曼看过去，眼中露出喜色，“莫师父！”

扎曼也看见了那黑色的血，抓着老大夫的胳膊道：“就这点伤，怎么可能没救？你是不是不行？！”

“钻心透骨！”陈老大夫推开扎曼，摊手道，“先透骨，再钻心！你说一个人这骨头和心都毒坏了，怎么还救得了！走吧走吧，老朽没法子。”

金木怒道：“你才节哀！”

老板娘吓傻了，“你们、你们是……”

酒楼对面的那条街尽头，有家陈氏医馆。

莫飞道：“……好。”

“想跑？没门！”

陈老大夫吹胡子瞪眼，仰视莫飞，“怎么治得了？！”

萧宝菱急忙上前，“人抓到了吗？他们身上有没有解药？”

金木回头，见贺元夕已经面色惨白，靠着墙壁一动不动，似已难受至极，顿了顿，后退着出去了。扎曼也跟了出去，眼泪都要下来了，抓着他胳膊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才几天不见，殿下就要死了。”

伤处的确散发出一种奇异的药味，坐在榻上的贺元夕抬起眼睛，“什么毒？”

是提剑的金木。

陈老大夫不生气，道：“还有，这屋里人太多了，吵吵，该出去的赶紧出去。”

贺元夕嘴唇上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艰难道：“带我去最近的医馆。”

“治得了！”

陈老大夫道：“解什么药？这种毒没有解药！老朽行医四十多年，我治不了的别人也治不了！”

陈老大夫噤声了。这个治法，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他曾经做过，失败了。莫飞回头看他，“有匕首吗？”

扎曼眼睛都红了，“是你不行！我们找别人去！”

莫飞走到榻边，伸手拉开少年伤处的衣料，又点了他几处穴位，才道：“刮骨。”

“殿下！”

一道浑厚的男声突然响起，接着，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扎曼急得揪住他的衣领道：“我家公子受伤了，快给他治！”

一群带刀侍卫推开老板娘上来对贺元夕行礼，领头的竟是扎曼。

躲，半晌都没被抓住。他边逃边骂：“狗东西！全天下都是你的了！要什么美人没有？为什么不肯放过公主！她做错了什么？！”

“你才要死了！”金木也眼里含泪，带着怨气道：“那酒楼里的店小二，是长公主的仰慕者，不知听信了什么鬼话，突然跑来刺杀殿下……”

贺元夕走到窗边，往外面放了一个信号，额际已经满是细汗，“……箭有毒。”

下一瞬，金木急扑向前，以剑去挡那飞射而出的箭矢，却慢了一步。

酒楼楼下也已经一片混乱，老板娘都跑上了楼，看着满地狼藉哭丧着脸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扎曼看见了贺元夕肩上的箭，双眼陡然睁大，上前道：“谁干的？！”

郁二拉着男童就往楼下逃，一眨眼就不见人影了。金木大叫着追了上去。

□□的箭矢已经射中了贺元夕的左肩。少年吃痛，身形踉跄，萧宝菱连忙扶住了他。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有人推开门闯了进来。

“有是有。”陈老大夫满脸怯意，“但是我不刮！要刮你刮！我把地方让给你。”

楼梯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童，见此乱象神色如常，手中还拿着一把小弩。郁二趁机对这男童叫道：“阿弟！快！就是现在！”

“我去拿匕首。”陈老大夫往门外走，又回头道，“不过就算你刮了他也不一定能活，中这种毒的，我这些年见了没十个也有五个，没一个活下来的。你们还是趁早节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