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片白光，然后好不容易出现了一点色彩, 那是白星空头发的银，如星辰般闪耀而牵动人心。

周凊钫皱眉，虽然表面上看上去依然平静，但是他的双手攥得紧紧的，只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倾倒。

……现在是什么时候？

依然是那看似慵懒不耐烦，嚣张跋扈的语调，但末尾的音调却带出点甜。

白星空强撑着坐起来, 她慢慢一步步走向门口, 推开屋门。

紧接着，她从白光中走出来，冲破重重迷雾，向他奔来。

周凊钫整个人怔在那里。

她素来处在痛苦之中。

“……是的，我的怀疑没有错。”周元有些无奈地长叹一声, “白星空得的不是普通的弗伦斯，而是弗伦斯E型。”

紧接着，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

外面却没有一个人。

饶是冷静镇定如周凊钫，也终究难以掩饰自己的平静。

白星空唤出声,

“周凊钫。”

“周凊钫？”

他的手开始颤抖。

白星空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而想到自己昏倒前那个状态，她终于有些担忧了。

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

***

“周凊钫？”

没有他的身影。

而他也瞬间明白了自己之于她的意义。

周父叹了口气，拍了拍儿子的肩：“我知道那孩子对于你的意义，你们这么多次往来，我早已经看出来了，你……”

白星空虚弱地转动脑袋，她想下床坐起来, 却发现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他弯下腰，咬紧牙关，痛苦地闭上双眼。

“……治愈率是百分之零？”

“是的, 她的症状和E型完全吻合。弗伦斯E型是弗伦斯症里最严重的一种。你不懂医学，不太了解。”周元有些严肃地推推眼镜, “这个病症百分之百早期致死，治愈率却是百分之零。”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整个大脑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没有了。

“弗伦斯E型？”

他猛地站起身，深吸了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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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关节泛出清白。

她太迷茫了。

……已经是早晨了吗？

她的心脏紧张地跳起来。

他双手握拳。

与此同时, 在距离较远的一间房间，周凊钫和周元正对坐着谈话。

为什么素来擅长治疗弗伦斯的父亲给白星空开药却没有效果；为什么白星空常常会问他是否会永远陪自己；为什么她会恐惧去医院；为什么那天夜晚在山顶，白星空会问他“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过了好几秒钟，周凊钫才从那个世界抽离出来。

气, 想坐起来，却最终没有力气。

如同星辰奔向大海。

“周凊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