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姜迟在床上辗转反侧，没有丝毫睡意，直到后半夜才浑浑噩噩睡了过去，七点多就猛地惊醒。

经数不清，偶尔头脑发热时也会立在窗口，吹着风，让自己清醒下来。

乡下过节氛围很热闹，挂点关系的亲戚都会来窜门，没到年三十晚上也响了好几串鞭炮，直到半夜这才稍微有点清净下来的意思。

姜迟眼睫黑浓，垂下时投落一片阴影，她说：“我去一趟昭昭家里，给她送点东西过去。”

姜迟从没有在她嘴里听见关于她家里人的任何消息，眼看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也没见她着急回去。

“我是指……你家里人。”

刚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玄关处忽然响起了动静。

“别说这样的话，”陆景舒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墨瞳深深地注视着她，“是我没跟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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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迟双手拥着她的背，头埋进她的颈间，即便陆景舒什么也没多说，她心口却还是像被人左右撕扯般揪痛，低低出声，“你刚刚说的没错，你一直在家。”

姜奶奶盯着她看了几秒，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有些沙哑：“就带这一点够吗？”

她从汽车站出来便被姜奶奶给领回了家里去。

“怎么样？够不够刺激？”

像是前不久的那场台风，要撞碎面前的事物。

姜迟回到家里第一眼就是往客厅里面看去，意识到没有人，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忙把和陆景舒一起准备的礼品都拿出来放好。

姜迟先是回了一趟溪华小区，随后开车去江海新城，路上给陆景舒发了信息，知道她目前在外面，并且很快就打算回去。

姜奶奶不轻不重地嗯了声，说：“行，早去早回。”

不论是什么情况，她绝想不到有一天会和陆景舒在这里进行着没人知晓却刺激至极的事情。

陆景舒上前吻了吻姜迟微湿的眉框，“我不是在家吗？”

“阿迟？”陆景舒眉心微跳，有些惊讶，视线定在姜迟的身上，瞳仁里浮出笑意，“这就是给我的新年礼物吗？我很喜欢。”

陆景舒伸手在她头发上揉了揉，说：“他们都去世了。”

她现在有点怵回家，怕老太太又想给她安排相亲。

屋外寒风刺骨，姜奶奶正在院里给柳树浇水，看见姜迟走出来，手上来拎着东西，问：“妮儿，你干嘛去？”

姜迟把手上的礼盒打开，只见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件只有裹胸大小的肚兜，料子肉眼可见的轻薄，上面还有着两个墨发披肩的女人在相互安慰，诉说寂寞的刺绣。

中午十点半时，姜迟回到了江宁。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一抹咖色的身影慢慢靠近。

她撑着栏杆的指尖有些发白。

年二十九的时候，姜迟回了老家，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特意进一趟次卧，从里面拿了样东西回去。

“我自己做的。”

阳台的窗帘直到傍晚才重新拉开。

……

往下是一条纯黑色的丁‖字‖裤，用料更是简单稀少。

她从老家带回来的是一个外形很普通的袋子，往里却能拿出来一个星空蓝的方形小盒。

她和许昭家里只有几公里远，但姜迟出门后走的却是汽车站的方向，坐上去机场的车后，心中那种高悬不定的感觉终于踏实了些。

陆景舒按着她的腰，外面忽然起了一阵风，姜迟能明显感受到鼻尖有清新的空气扑来，窗帘开始跟着摆动，却及不上身后人的凶狠。

姜迟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看着陆景舒洗手回来，眼皮一合，懒懒说：“你过年不回家吗？”

“当然不是。”

手上的东西确实不重，但有这个就已经足够。姜迟撩起眼睛，笑道：“够了，您忙着吧，我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