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2/2)111 仇人侧妃那些年
“你装扮过竟这样好看。”他看向她,目有柔光,临近了才发现,阿芙今日连妆都花了心思,描眉画钿一样都不曾落下。乌云发鬓见一只金丝绕就的璎珞步摇更是随风而动,流光四射。
乌泱泱的一众太医赶到时,若芙静静地躺在他怀里,腕间的鲜血因他桎梏的紧,多流至他的衣袍上,此时已干涸得暗红一片,触目惊心。
“太医,快宣太医。”他急得大吼,随侍们头一次见平日里泰山崩殂不改色的君王如此失态,忙张罗着去太医院恨不能将一院的院判都请来才好,才不至被迁怒。
她开口还是那副听不出冷热的语气:“妾既做了殿下,哦,不,现在要改成陛下了,妾既做了陛下的禁脔,自然是要比旁日更费心打扮些,才不负陛下垂爱。”
文德殿上又是一番大朝会的景象,只是参朝之人皆已换了面孔。
“淑妃娘娘薨了。”天光渐暗时才有宫人奔走通告。
奈何她受也受了,愁也愁了,能改变的局势她也尽力去改了,却还是落败在他手里。
下了早朝,周继璁一改往常不走西廊去中书门下后省,而是从殿后走东华门又过会通门,会通门后便是内庭。
那样多的血,太医跪倒一片不敢上前。他本想呵斥些什么,却发不出声就这样搂着她呆坐了许久。
他自然知道这不是她的真心话,他就是爱看她这般隐藏自己的恨意,明明心里气急却仍要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像是有什么谋划。他喜欢她谋划,更喜欢适时地破坏她的谋划,这样才好看她吃瘪的模样。
行至门口他忽地一滞,旋即又飞快地进入轩内,轩内只见几个打扫摆弄的宫娥,不等哪些宫人行礼他便做了个缄口的手势挥退了她们。他四处寻了寻终是在轩后一处小亭瞧见了她。
“周继璁…”这是她第一次唤他名讳,不料却也成了最后一次。她似是想说什么却终是没了起伏。
众人奔走时,她那头的气息渐渐弱了下去,她原是那样怕死怕疼的一个人,既有父王爱重又有母妃呵疼,蜜罐里泡大的人哪该受这国难家愁的苦。
“嫣嫣。”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这样去了,到死她都没想过要杀他,他清楚那不是对他的情义,是她想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未曾沾染鲜血,是她想以命搏一搏好让他在悔过中了此一生。
他喜欢看她分明心中有气,还要拿着谦称回话,做一个妾如何如何又一个妾如何如何。
可惜菡萏轩满池的荷花,还未曾开放便荒废了。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为她难过,她不过就是东宫的一个玩意儿,每每瞧见她都是一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样子,他就觉得有趣。
他这才察觉指间隐隐流淌的暗红惊的说不出话,她竟这样傻生生划开双手经脉,又忍着这般痛楚与他交谈如常,该是抱了多大的决心才以至此。
若干年后。
第一回死了。”我仍是笑,蓦地眼前一黑。
杨若嫣着了件宝相花纹的湛蓝襦裙,里衫水青,外围穿枝花纹的披帛他,衬得她肌肤胜雪。他未曾见过她这样装扮自己,他一直知她美,却不想竟能如此摄魂夺魄。
或许错就错在,她不该心存善念,只想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就该看准时机一击毙命。她想了想却觉得,若是重来她多半还是会留他性命。
他喜欢看她被自己逼急了,像是要大吵一架,却又一言不发,半晌才挤出几句不相关的话。
他却一刻不曾停歇脚步,愈行愈快到了保和殿,再往西南出去才是菡萏轩轩。想是因为她在潜邸时住的是菡萏轩,就将特在内功也为她建了这菡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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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也不是
他瞧见她眼底的光明了明,却又迅速黯淡了去,只听她道:“妾哪敢杀您,妾只是斗得有些累了。”
他上去两步,坐在她边上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本以为她会挣扎一番,却不料这一回她格外安静,不由往臂间看去却见发间的步摇已不知去向。不等她出手边扼住她的双腕,只听锒铛一声步摇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