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出这句话，鹿翕长呼一口气。

鹿翕求助地看向糖糖，糖糖却比鹿翕更为慌乱，一脸惊恐地在实木桌上跑来跑去。

见是生面孔，调酒师一愣，自来熟的说道：“两位是第一次来吧，以前都没有见过。”

窗台上摆了一排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多肉，这些多肉种在马卡龙色系的陶罐里，胖嘟嘟的叶片很是讨人喜爱，鹿翕不禁被这些多肉吸去注意力。

调酒师的嗓音很清脆，像是那种高中课堂里朗朗读书的声音。

鹿翕和言鹤刚进店，就听见吧台后的调酒师问：“两位要喝点什么？”

“等下说。”言鹤将鹿翕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许久不见的两人，借着江风无声诉说思念。

八分钟一过，渡轮缓缓靠岸，江面归于平寂。

言鹤沉默下来，看着鹿翕小鹿耷拉的可怜模样，心中的愧疚感快要将她淹没。

选好喝的，鹿翕看了眼窗外犹如油画般的天空，想坐在窗户边上。

鹿翕鼓了鼓腮帮子，算是给自己打气，问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面对支支吾吾的鹿翕，言鹤心中答案逐渐清晰，明白鹿雅没有骗她，“如果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你……”

“高二之前，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

念着和言鹤有事说，鹿翕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看向言鹤。

“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

鹿翕想到言鹤以后可能会躲她远远的，喉咙就像是生锈了般，说不出话。

“嗯。”鹿翕轻颔首，要了一杯柠檬茶，言鹤则要了杯椰林飘香。

言鹤的这句话让鹿翕微微蹙眉，不懂她为什么这么说。

海市是个开放性极高的城市，对于在甲板上相拥的小情侣，不少人联想到泰坦尼克号，纷纷投来友善的目光。

此时黑幕还没有完全笼盖城市，清吧里还没有多少客人。除了店里的waiter，只有坐在吧台边上的一对男女。

，此时她只想搞清楚言鹤身上的黑化值是因什么增加的。

如果她承认了。

鹿翕在这一瞬间破防，犹如一块石头坠入水中，溅起水花。

渡轮口边上开有一家清吧，爬山虎爬满清吧的外墙，甚至偷偷往隔壁爬了些。清吧隐匿在其中，像爱丽丝误入的树洞。

“不好。”言鹤回的很快，垂头看着海面，“我很想你。”

鹿翕瞳孔缩紧，这才明白言鹤刚刚那句‘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的意思。

很快鹿翕就知道原因了。

“可以。”言鹤抬手，亲昵地刮了下鹿翕的鼻子，“我们先说好，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可以不说。”

言鹤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微哑的嗓音，从鹿翕心上摩擦而过。

“先下船。”言鹤轻轻吻了下鹿翕的鬓角。

鹿翕摇摇头，她不是不想说，她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言鹤自然没有什么异议，两人在窗边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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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鹤正眯眼懒懒靠着椅背，右腿搭在左腿上，骨节匀称的手有节奏地敲打着腿，优雅矜贵。

此时鹿翕深刻的感受到，在唐家生活的一年，言鹤的改变。

鹿翕呼吸一滞，好在清吧光线昏暗，给了她问出心中疑惑的力量，“可以跟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吗？”

想起之前的断联，鹿翕缩起肩膀，言鹤是因为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不害怕搭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