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安柯还在拿头撞地，一个又一个。

“求你了。”

林若不想理她，进了楼道，一直上了五楼，站在家门口却没进去。

“你们滚远点！再拍我把手机砸了！”

林若大喊着，赶走了那些路人。

林若知道，是陆离这个粗心的家伙忘记带走了，但还是面不改色：“应该是你从KTV带回来的吧。”

安柯还是没停。

安柯红着眼大喊：“我不放手！他死了我就跟他一起死！可他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不，那牌子我认识，挺高端的，一个套子就二三十，更别说是一盒了。”

周围偶尔有几个过路的人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甚至掏出手机准备拍视频。

所谓的化疗，进入身体的药物都是毒药，能杀死抑制或杀死癌细胞的毒药。

“求你了。”

她在林若面前，跪了下来。

安柯跟入了魔了一样。

直到——

癌细胞扩散太快了，不断杀死又不断扩散，同时化疗也会对身体其他细胞器官造成损伤。

林若扭头，反问她：“那你是怎么忍心，看他活的这么痛苦的？”

就没这么遗憾了。

这个过程，对林瀚海这种癌症晚期，必须要用猛药才能活，简直痛苦到极致。

她偏执，她疯狂，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我不想他死，瀚海以前跟我说过，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但是她笑了，笑得很开心。

“我答应你。”

安柯诧异：“你没碰过男人？”

林若迅速跑下楼去。

林若等了三分钟，安柯没停过。

他能撑到现在，只是不想辜负安柯的努力。

“床单也是我上个星期刚换的，可你洗了。”

“妈，我上去了。”

安柯抬起头，额头上血肉模糊，血液顺着眼角往下滑。

“没有。”

安柯说：“我中午收拾家里的时候，看到了避孕套和润滑液。”

“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你爸去死？”安柯大喊。

“扑通！”

稀里哗啦，心冷硬得跟块石头一样。

她低头往下看。

她说：“谢谢你若若，是我对不起你。”

那是水泥地面，这样磕头，恐怕已经头破血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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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没说话，只是心里想着。

她拿自己的脑袋往地上砸，砰砰直响。

反正解释不清，林若也不想多说。

要是昨天晚上和陆离做了，就好了。

林若没扶她，只是说：“我不想自己的第一次就这样随便给了陌生人，我不想做鸡，不想拿这种脏钱。”

林若想扶她起来，她不肯。

“妈，放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