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转脸噗的一声，吹灭了一对双喜龙凤烛。

“禽兽？”许季珊冷笑。“若是当次禽兽就能霸占了你，我便做次禽兽又何妨？”

“此处……”水玖捏紧指尖，心里头咯噔一下。

“眼下是正月里头，”许季珊搂住他细腰，贴近耳鬓边，低声笑道：“据说点了莲花灯，就能够悠悠的通往奈何桥。所以我让人点了一千盏莲花灯，好许个下辈子。”

“……谁他妈要同你一世一生！”水玖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两道长眉高挑，丹凤眼尾也高吊。“许季珊你、你个衣冠. !禽兽！”

当天晚上水玖怎么着怎么别扭，任凭许季珊张罗，饭菜和酒席都点滴不沾唇。

许季珊没说的那句话是，要不是在靖西府他被秦二少那头禽兽敲诈掉了十箱金条与私藏了一栋楼的军. !火，今夜他本打算承办下整座冀北城。到那时也不光是莲花灯，就连阳世花灯鞭炮他都能全部买断了。

“……怎地是客栈？”

天刚擦黑，许季珊就急吼吼地搂着他进了临水沿河的客栈小二楼。沿河一片悠悠的浮灯，鞭炮声此起彼伏。

许季珊一眼看破他装样，却假装不知，只低沉的笑了一声。“水老板，花烛过半，你我二人就此同宿吧？”

许季珊嗓音愈发喑哑。“等今儿个晚上成了亲，明儿个一早，咱们也亲自去点盏莲花灯。”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借这客栈里头洞房，虽然说是委屈了水老板……”许季珊也在笑，笑得却莫名寒凉。“但是过了今夜，你我也算是夫夫了。明儿个一早渡了海，从此便是一世一生。”

许季珊低低地笑。

水玖不晓得这些原委，只轻撇嘴角。“莲花灯，谁知道地府里头那些死鬼能不能瞧得见。”

水玖很想骂人，奈何眼角眉梢俱是春. !情，只能任凭许季珊肆意一路的攻城略地。

顿了顿，又恨恨地道：“你若走，你自家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沉的厉害，许季珊仍鼻息咻咻地搂住他，似乎还想再来一回。水玖却猛地一脚踹开他，趁着许季珊被他蹬下床的功夫，披着月白色长衫仓皇地走到窗台前。

话语里你侬我侬情意缱绻，水玖却十分反感，当即拧眉竖目，恨不能用手撕了许季珊。“呸呸呸！阳世人，不许说阴间的事儿。”

水玖刚一定神，冷不丁身后就叫许季珊贴上来了。许季珊搂住他，低声问道：“水老板，你到底愿不愿意同我走？”

可是眼下两人都是在难中，有些事，说不得嘴。

“你……！”

水玖终于忍不住问他。“也不过就是什么？”

“不做什么，”许季珊点头，自家先喟叹了一声。“只不过，人生倥偬。你我此生相逢的极为艰难，怕下辈子阎王爷不通融，倒不如趁此刻，你我先贿赂一番。”

水玖竟不能答。

客栈内的洋人白炽灯早就熄了，在一片黑暗中，水玖清晰的听见自家赫赫呼吸声，随后是一番剧烈动作。许季珊边进入边强压制住他，各种不能自已，假装温柔地唤他：“这样可舒服不？”

水玖手脚并用，拼死挣扎。他原本是在戏班子里头习过武功的，论常理，十个许季珊也不该是他对手。可许季珊却当真像是他命里的魔星，无论他怎样挣扎，许季珊每次都能用刁钻的功夫治住他。

“没你，我去哪？”许季珊哑着嗓子笑，半是伤感，半是真情实意。“我这半辈子自打遇见了水老板你，也不过就是……”

。

许季珊贴近他耳边笑，呼吸声温热，又软。“鬼知道。”

“你……呸！”

“此处，”许季珊接着他话头冷笑。“冀北城乱的那一天，早就叫众人攻破了我那个小二楼。眼下，怕早就聚集了百十来号难民。”

外头月色仓惶地惨白着，这客栈里头一片鸦雀无声。水玖身上、脸皮，无一处不是春. !情，哪哪儿都能见出许季珊的痕迹，但他兀自梗着脖子，犟嘴道：“不走。”

长而久绵长的呼吸声，再无下句。

到得夜半三更，许季珊将他手脚挣扎都治住了。俯身，呼吸都不能自控地望着水玖，哑着嗓子道：“也该是时辰了，水老板。”

水玖似笑非笑地睇了许季珊一眼。“做什么？”

水玖沉默。

推开窗，外头月色正是惨白的明亮。

水玖一撩开布帘子，先是怔了怔。他还记得先前许季珊在冀北城分明有座小二楼，在碧园路的女佣阿梅也训练有素。

这次气结的居然是水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