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杏瑜笑出声，结果身体一歪差点跌落扶手，为了稳住身体扶住司毓洁肩膀。

她手足无措，手紧了紧，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不晓得她要安慰或是假装无视留给对方消化的空间。五秒的犹豫时间却像度过一小时般的漫长，蓦地，朱杏瑜起身坐到她身边的扶手，抽两张卫生纸递给她。

只是在孩子面前赖床还好，这下大人都进来，朱杏瑜不好意思的起床，双手盖在脸上揉了一把。顺带遮住对方的视线，害羞的嗯了一声。

“阿姨!”司耘安站在床边，好奇的看她。

朱杏瑜默默地咬着吸管听歌，直到身后传来加重的呼吸声。回身一看，司毓洁泪水正巧滑出眼眶，顺着脸颊的弧度落到下颚，承受不住重量，掉落。

打理好仪容，她才慢悠悠的出来。餐桌上已摆好吐司、果酱，还有每人牛奶跟果汁。

朱杏瑜手一伸将她抱到床上挠痒痒，声带还未苏醒，嗓音微哑:“阿姨怎样是小猪猪啊。”

司耘安在她身上笑的停不下来，扭动闪躲想逃开。“阿姨比安安还晚起床，就是小猪猪。”

忽然，她手机屏幕亮起，收到讯息。司毓洁好奇的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朱杏瑜传的。点开看清讯息的瞬间，抿住唇。

“结婚后我搬进他父母的房子里。因为工作的关系，我们约定好，每天晚上都要回家一起吃饭。但实际上，从结婚后的第一个礼拜开始，我们连一起吃饭的时间都少得可怜。”屈腿酸了，她在沙发上摊平双脚。“而且大小事都可以吵，只要我反驳或是他理亏，就会叫我滚出房子，这是他爸妈买的房子，我没资格住。”

头见她杯子空了，主动打开酒，替她倒满。

翻到一半，朱杏瑜深拢起眉，自我挣扎好一阵子。直到再度传来一声阿姨，她才放弃的用力睁开眼。

“那快点出来吧。不然都冷了。”司毓洁睨了她一眼，带着女儿出房门。

“那一年多，我几乎睡遍附近的网咖或是民宿。”司毓洁突然笑了一声。“如果你想知道哪家好睡干净，可以问我。”

图片

有人能在身边给予无声的支持，让她似乎开始走出离婚的阴霾。

这忽然的亲密，让司毓洁忘了对方的图片，情绪瞬间稳定。她垂眼握住手机。

一大一小同时看向门口。司耘安马上跑去抱住妈妈，对朱杏瑜吐舌头，告状。“妈妈，阿姨是小猪猪。”

门关上。

“啊，这么晚了。去睡吧。”朱杏瑜，拍拍她的肩膀。

“谢谢…”司毓洁擦干眼泪。朱杏瑜坐在她背后，两个人靠得很近。

司耘安已经绕到床的另一侧看她，见她终于张开眼，指着她说:“阿姨是小猪猪。”

司毓洁进来见她们两在床上打闹，看了好一阵子，才出声。“要出来吃饭了吗?”唇畔有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第8章

“那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司毓洁站起来，指着主卧旁的门。“房间已经整理好了。”

朱杏瑜在床上又待了一下，才吐口气，找出自己的盥洗用具。

肩上的重量，让司毓洁有了踏实感。虽然她们最近变的越来越亲近，是无话不谈的朋友。然而也是第一次她们这样亲近。

“好哦，晚安。”朱杏瑜跟在她身后。“安安晚安。”

在两人安静无话时，房间门打开了。她们同时回头，司耘安手里拿着斑比玩偶，站在门口揉眼睛。“妈咪，要睡觉了吗?”

“可是之后开始好转了。”司毓洁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情绪。“他开始准时回家，尽可能做到我们一开始的约定。浪子回头的故事总是有吸引力。我以为我们的家庭会开始变好，就像我一开始答应他求婚时所期望的那样子。所以我也没有抗拒他偶尔暗示要生孩子这件事情。”

司毓洁破涕为笑。“下次带你去。”她拍拍自己的脸颊。“果然就是要喝酒，真是舒服多了。”

朱杏瑜睡梦之际，听见有人叫她，只以为是听错了，翻个身想继续睡。

“所以…哪家网咖比较好睡?”朱杏瑜抬头盯着上方的灯。“我还没住过包厢的那种，很想试试看。”

“...就算要睡也不会睡这附近。”

“这些我一直都没和别人说过。我还有一个姐姐也是住在这里，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那时候我甚至会住到我姐家附近的民宿。”司毓洁拿起手机打开Spotify点开我最亲爱的。

“阿姨。”

在一旁听的人，即使不能完全理解对方的心情，都已经觉得这件事很奇葩了。朱杏瑜完全无法想象当事人会是什么感受。一定又气又难过…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阿姨晚安。”司耘安牵住妈妈的手进房。

朱杏瑜在门前又想起刚才的眼泪。深吐口气，用力的闭了闭眼，才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