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她太傻了，这辈子都傻得彻底，以为老头还会回来接她，待她如初！”尹念站起来，双手握成拳，不受控制地颤，赵檀仰头看她，却发现她冰凉的泪水滴落到了自己脸上，像窗外未曾停过的雨，轻快地、潇洒地自云幕缝隙倾泻而下，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说起亲生母亲的时候，尹念小巧的鼻头红得不行，赵檀想到了昨晚全酒给他念睡前故事时，提到了自己的父母，全酒的母亲陶穗也去世了，可是全酒并不像她这样悲伤。

下雨了。

“她以为我不知道，念念……不就是她忘不了那个男人，看我的时候就像在看他？！”

滴答，滴答。

“好。”全酒亲了他一口，便去厨房做晚饭。

雨还在下，血水流干了，只剩下清透的水液。

除了全酒，没有第二个人踩过尾楼的阶梯，因此蓦然响起的高跟鞋踢踏声令赵檀惊恐起来，抓紧了身上的破棉被，俨然一副拒绝陌生人来访的样子。

“不想吃丸子。”

赵檀保持的微笑面容一僵，等待尹念的下文。

把已经肿成紫红色的奶头，电视屏幕忽明忽暗的，赵檀张嘴吃下他亲手喂的葡萄时，总看不清他的手指，有时候咬上他的拇指，得来他恶趣味地顶弄。

“她是被拖死的，我们没有钱，老头不给我妈治病，我妈怀我的时候就把那女人推出来当挡箭牌，可是我妈叫我不要生爸爸的气，说我小名叫念念，就是要感念父母。”

他只是说了心里话，为什么尹念的表情如此悲伤呢？

“我们快走吧，上次我偶然发现他居然拿着你的打火机！所以我这一周都在跟踪他，好几次都差点被抓到，今天终于等到机会了，赶紧走啊！”

包括这次。

也许是尹念太夸张了，赵檀想。

血迹干了，可雨水又冲了过来，润湿干涸的血渍，淡色血水顺着透明玻璃往下落，赵檀小心翼翼地数雨滴有多少，数完了，全酒也就回来了。

鸡巴硬得不行，水湿润了他的穴口，一下一下，险些插进去，但两人相拥着坐在床边，只是不断重复着玩弄和分离的游戏。

当他拉开门，侧身让尹念进入时，不属于全酒的香气四溢在室内，是年轻女孩的活力，也是恍如隔世的自由。

“我妈妈上个月走了，是我亲生母亲，不是那个女人。”

“天——！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操他妈，跟我走，不告到他进局子我不姓尹！”

时间变得沉重。

是一纸死亡证明。

啊，她又开始哭了，甚至比之前哭得还要厉害，甚至试图拖着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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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被囚禁了一个月，赵檀的身体仍比她强壮，尹念拖不动他，末了只能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给他看。

今天是全酒去城东健身房兼职的一天，这意味着赵檀将会有至少16个小时得独处。

仔细想来，每次见到尹念的时候都在下雨，可赵檀没有一次是厌烦的。

门依旧是开的，但赵檀已经忘记怎么离开了。

没娇气多久，尹念又变成之前的模样，坐在床板上啪啪地拍木板，一脸惊慌又愤怒，震天响的木头声哐哐撞到他心上。

赵檀靠在他厚实的胸上，感觉自己坐在滚烫的沙滩上，翻滚的波涛就要卷走他了，转瞬就被干枯的树枝勾住衣角，跌落在盘虬错杂的树根上，被钉得死死的，眼前是铺天盖地的腐烂果实。

高跟鞋踩在砂石上的声音很尖锐，赵檀不喜欢，这声音一直到外室门口才停止。

赵檀坐在窗口发愣，雨点啪嗒啪嗒地敲打在破碎的窗上，原本玻璃还只是出现裂痕，前两天全酒将他顶在窗上操，手掌撑在裂缝中心，结果玻璃碎渣刺破了皮肤，滴落在赵檀身上，玻璃破洞还险些伤到赵檀。

快哭了的尹念和印象里不一样，明明她是伤心的，可赵檀却感到愉悦，站在门口不愿挪动，只是微笑着看尹念拉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会哭一会笑地抱着他不撒手。

“我来接你回家，赵檀哥。”

第50章

“……我不走。”赵檀听见自己嘶哑的声音回道，“那也不是我的打火机，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