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二十一世纪好男人，苏善行老爷只要出差，每天晚上必定向家里打电话报备，从来不需要担心。

李如静女士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但是苏老爷还没打电话，她抱怨了一句：“今天这是干什么去了？平时这个点儿早给家里打电话了。”

苏欣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本能地心痛，她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那一块衣料湿了一片。

等李如静进了屋，苏欣然头大地趴在桌上：“怎么办？丑媳妇要正面对上婆婆了，我说些什么呢？”

苏欣然没来由地一阵慌乱：“那阿姨是什么反应？她是不是很反对？这也太突然了，我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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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雨斐苦笑着揉了把她的脑袋。

陆雨斐慢慢平复了一点，但仍抱着苏欣然不放。

其实苏欣然自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好像口头上这么说着就能成真一样，她们两个此时抱着，像是于浩渺天地间寻到了暂时的慰藉。

她手足无措地问：“陆阿姨，她说什么了？把我们鲈鱼气成这样？”

苏欣然顿在原地，她完全无法想象陆萍听到这件事的反应是什么，结结巴巴地问：“怎么，怎么这么，突然。”

“我不要分开。”陆雨斐现在像个受伤的小孩，只懂得牢牢抓住眼前最珍惜的东西。

“欣然，”陆雨斐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她压着哭腔说：“可以告诉我我没错吗？”

陆雨斐平静地说：“麻烦阿姨了，只是我妈那个人一旦某种认识固定下来，就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会改变。所以要是她坚持自己的态度，阿姨不用和她执着。”

“为什么？”陆雨斐话不成话。

“她凭什么？”

心里想想是一方面，但是亲耳听到这些话又不同了。苏欣然觉得自己浑身发凉，梦境和现实交替重合，有种被扒光受人唾弃的羞耻感在她心里不断在蔓延。

“我们没病，我们是正常人。”苏欣然喃喃地说。

“雨斐见外了，我总是要出面一下的。”李如静叹口气说。

李如静想想觉得有道理，于是说：“你们两个商量吧，我要去睡美容觉了。”

“我说过，高考之后会和她公开，她今天问我为什么一直不回家吃晚饭，我就顺便和她说了。”陆雨斐背着光，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苏欣然拍着她的后背，念着：“不分开，永远不要分开。”

“雨斐先在我们家住着，我找个机会和你妈妈谈一下。”李如静难得地严肃。

陆雨斐现在冷静下来倒是无所谓了：“把我们的态度说明，其他的让她自己消化吧，我们不是靠着她的看法在一起。”

李如静思忖一下，点头说：“有道理，我现在去反倒像是指责她的，那就欣然先去，实在不行我再拜访一下。”

她说了我有女朋友了，她叫苏欣然。”陆雨斐认真说。

苏欣然：“……恭送母上大人。”

“我在我在。”她轻声哄着。

然后苏欣然转头放松语气对陆雨斐说：“别担心啦，我们先用诚意打动她，实在不行就交给时间来解决，耗上几年总会松口的。反正我家不缺你一口饭吃，而且你不是已经可以赚钱养家了吗？”

“她说我疯了，甚至求我不要和你在一起。”陆雨斐冷笑一声，“呵，她还是个医护人员，居然觉得同性恋是有病。”

不用想都知道陆雨斐听了这些话后和她之间会产生怎样激烈的争吵。

☆、祸不单行

“哎呀，你怎么现在还查岗啊？老爹昨天电话里不是说了明天下午就能回家了吗？今天说不定是赶路呢。”苏欣然猜测到。

晚上李如静女士回来，三人在餐桌上俨然坐出了一种讨论组的感觉来。

苏欣然在桌下一直握着陆雨斐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手心安慰她，此时摇摇头说：“老妈你现在出面不太合适，还是我先和陆阿姨谈一下吧。”

苏欣然从来没有见过陆雨斐流眼泪，就算是当初和她妈妈吵了一架跑出来也没有过，她险些以为这人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哭。

苏欣然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当场就扑上去把陆雨斐的脑袋拉下来抱在怀里，她脑子嗡地一声，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