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稍稍犹豫，答应她。

“Grace，我搞砸了。”

音乐和细语混肴了她的听觉，可她忘不了女人温柔的声线。

“哈？”

“我懂我懂，谁比您忙呢。”电话对面的女人漫不经心地笑，“怎么突然打给我？”

“Areyougoodatdang？”「你会跳舞吗？」女人问她。

她坐在位置上没说话，扶着方向盘垂首，单薄背脊看过去脆弱又悲戚。

她心里像有火在烧。

【There」s something tragic，but almost pure；

对方估计也觉得周围不适合通话，高跟鞋踏地的声音响了半分钟，等到噪音明显小些，开口便是调笑：“我竟然接到了顾梓的电话，你还记得我啊？”

夜色暗沉地压下来。沿着海岸线起伏，城市灯光渐次而亮，各式酒吧里嘈杂乐声响起，拉开狂欢序幕。

不随和，笑着看过来，仿佛是鲜花和刀同时拂过面颊。

这是打算要跳舞？

“Ishouldhavetoldyou，Ilivefor dang - You will trywithme,willyou？”【我该告诉你的，我为舞蹈而生。和我试试吧，嗯？】姜歆娆牵起她的手，问。

“我在你家酒吧门外，灰色Ghibli，你下来。”顾梓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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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Broken”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女人没主动开口，可她好几次控制不住，想要回头。

Tucked in your eyes that I」d love to meet。】

铃声只响了两息就被人接起。对方身边很吵，音乐和碰杯的声音交杂，她甚至能听到一声响亮的「Salud！」（干杯！）

“那怎么……”

——lovelytheband -「broken」（Verse 2）

她点头的那刻，两人滑入舞池。

乐队休息后回来，客厅中央空出一方天地，人在周围簇成一圈。

她的声音太过低沉，不带一丝度过繁忙工作日后的闲适欢悦。女人察觉到她不大对劲，简短道：“好，稍等。”

她稍稍沉默，回答，「I try。」【我能试试。】

这么一想，她总有种她认识这人的感觉。姜歆娆停止纠结，推门出去，在走廊上又遇见靠墙等待的女人。

“我在Onyx外面。你下来……”

这次女人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Areyou？”「你呢？」她转头看进那黑色眼睛里，反问。

“当然也很不幸，但总还纯真；我想我可以爱你，虽然我不确定；

“是来出差的。”

而姜歆娆的世界里，乐声始起。

“怎么了？”方才坐稳，她就满脸担心地侧过头，左手自然而然抚上顾梓右边肩膀，发现她还穿着深色西装外套，便安抚似的拍了拍，“这么正式，我还以为你是过来出差的。”

姜歆娆听着带了鼓点的乐曲——她还能感受到女人的视线，纠缠般紧紧黏着她。

顾梓捏捏鼻梁，无奈道：“我最近是真的忙，不是故意不约你。”

半晌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来，指尖在屏幕上一路滑下去，拨通电话。

没过多久，她的车窗就被人轻轻敲了下。顾梓给车门解锁，暗红色高跟鞋先踩上地垫，接着小黑裙包裹着的妖娆身段闪进车里。女人容貌明艳，暗紫眼影和夜色相得益彰。

顾梓挂了电话，把座位往后倾，手臂盖在眼上轻声叹口气。

对方只向她点点头，瞄着客厅，随意散漫的样子。她抬步，女人却亦步亦趋地跟过来。

女人走上前和她并肩，轻声开口，一两个字便像在那簇火上浇了油，热热烈烈，烧了个天翻地覆。

也有很棒的感觉，也尝起来很甜；在你的眼神里，我想去了解。”

Think I could love you，but I」m not sure；There」s something wholesome, there」s something sweet；

顾梓把车滑进停车位，熄了火。车里阴翳，车窗也隔绝了外界喧嚣，内外仿佛是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