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百龄耸耸肩，没这个惊天新闻，他压根不会去找秦姝。

秦姝很认真地问：“没了？”

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

秦姝点点头，“虽然是个情报，但这份量不够足。”

淑慎公主刘绮渝死了那么多年，总不能挖出来验验，就当方卓资这条拿来换命的消息是真的。

下面的刘昂丝毫不尴尬，笑着说：“我新得了一位美人，表叔一定要笑纳啊。”

秦姝又把书盖回去了。

秦姝明显一愣，看向谢百龄。

后梁处于沙漠戈壁和草原的分界上，那瓦坐在主位上，品着美酒，左拥右抱，刘玳耷拉着嘴角坐在他旁边。

“小女名阿榴。”

秦姝高高挑起眉，她奇怪的不是方卓资要见她，而是谢百龄居然真来问她了。

方卓资：“……”

秦姝回信：这不问你呢！

枯坐了一会，外面来人了，秦姝放下覆面的书本，睁眼一看，谢百龄。

几辆马车经过，第一辆车上下来一个年轻男人，他看了看地上的两具尸身，让随行的仆人把两人拉到附近的水边埋了。

有世家投奔后梁的消息，一传出来，秦姝任由朝野议论，甚至没叫漠北拦截叛逃世家。

任千白：那瓦生母是汉人，他长相也更像是汉人，这个我能打包票。

那瓦也快五十的年纪了，依稀可见俊雅风姿，闻言道：“请上来看看。”

“上前来，叫什么名字？”

秦姝得知那瓦身世，去信问任千白。

大理寺牢狱中的方卓资预感自己命不久矣，临死前想抓住机会自救。

秦姝思索一番，“你先说。”

秦姝见到方家兄弟的时候，回头瞧了谢百龄一眼，怀疑他在恐吓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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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卓资没有力气回应他了，慢慢闭上了眼睛，死后哀痛安详，竟然不像是个生前饱受折磨的重刑犯。

牢狱打开，方氏兄弟互相扶持着出来，凭着自己的双脚，走出了长安城，走到了京郊，方卓资伤势重，首先撑不住倒了下去，方卓越被他带着摔倒，哭着叫他：“哥，哥，你站起来。”

这个消息还是挺重要的，起码到时不会猝不及防，秦姝转身离开，“我放你们离开，能不能走出长安看你们的命。对了，后梁还有你的亲人，不打算管管他们？”

身上越来越凉，方卓越冷得缩起来，随着最后一抹夕阳，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那瓦也不说满不满意，只问：“是汉人？”

谢百龄也不看她，直说：“方卓资欲求见陛下。”

方卓资也没想靠这个说服她，“我是想再告诉您，小心后院起火。汝南袁氏、广陵王氏等已迁徙后梁。”

发现兄长没了气息，方卓越呵呵一笑，趴在地上四处摸寻，摸到了一块石头，往自己脖子上抹。石块边缘不够尖锐，他一次一次加深口子，折腾到夕阳西下，身侧尽是红色的血水。

一位身着轻纱的女子踩着莲步而来，冲着首位福身，轻柔细语，“见过大汗。”

如果是这样，那也不奇怪那瓦愿意迎刘焱平入主西突厥。

方卓资：“我只有一条命，管不了那许多，繁盛时方家所有人都能分得一杯羹，没落了，也该一起承担后果。”

场上目光肆意打量着她，阿榴半分不在意。

人在屋檐下，也不讨价还价了，“西突厥可汗那瓦的生母，是前朝的淑慎长公主。”

任千白觉得不可思议：那瓦生父是上任西突厥可汗，刘绮渝厌恶异族，怎么可能生下突厥的孩子？

多日累积下来的刑伤，好了又有，方卓资肉眼可见只剩下一口气了，一只眼睛被血糊住，看不见东西，隐约见到那抹熟悉的红，“我愿用后梁情报，换家弟自由。”

圆满疯了之后，不少人认为他泄露天机，天道不容，才失了神智。

刘昂点头道：“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