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的笑意。

楚千菱霍地站起身来，恨恨地看向楚千尘，“你就是见不得我和表哥在一起，所以才故意伤了我的脸！”

“二婶母，”楚千尘目光清澈地看着刘氏，无奈地叹声道，“我和三妹妹无冤无仇的，我为何要伤她的脸？”

“都是自家姐妹，我怎么故意伤你呢？！”

她还记得前世她被楚千菱伤了脸，嫡母也为她说话，逼刘氏与楚千菱给她一个交代，反倒是……

“二弟妹何出此言？”沈氏抚了抚衣袖，反问道，“府中上下谁不知道尘姐儿的性子温和乖巧。”

楚千尘的语气中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引导。

沈氏自嫁入侯府起，在侯府就地位超然，就算是太夫人姜氏也要敬这个儿媳三分。

沈氏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走到刘氏身旁，先对着太夫人行了礼，“母亲。”

楚千尘的脑海中浮现一道柔弱纤细的倩影，她的生母姜姨娘。

永定侯有一妻三妾，不过，三个妾室即便是膝下有儿女，地位也远远无法与侯夫人相提并论。

说着，顾南昭又看向了楚千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又说：“尘妹妹，你的为人我是知道的。”

沈氏出身高贵，是穆国公府的嫡长女，沈家乃是极负盛名的簪缨世家，其父穆国公不仅德高望重，而且在士林中声望极高，朝中不少重臣都是穆国公的门生。楚家能维持如今的尊荣也少不了穆国公府的帮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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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要不是菱姐儿先‘不慎’把剑脱手，也不会有后面的事，是不是？”

沈氏在下首坐下后，这才看向了刘氏，气定神闲地说道：“二弟妹，事情的经过我方才在外面恰好听到了。二皇子殿下不是说了，一切只是一场意外吗？”

两个楚家姑娘为了一个男子争风吃醋，这要是传出去，楚氏女的声誉怕是要毁得一干二净了。

顾南昭微微蹙眉，在他心目中，楚千菱是一个娇俏可爱的姑娘，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把这种粗鲁的词挂在嘴边。

她都破相了，表哥居然还要袒护楚千尘这个小贱人！

楚千尘怔怔地看着沈氏，神情复杂。

“你还装！”楚千菱跺了跺脚，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就是想当表哥的侧妃！”

在楚千菱听来，他这句话无异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楚千菱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委屈与不甘。

顾南昭心里幽幽叹息：菱表妹终究是个姑娘家，年纪又小，伤了脸，怕是乱了方寸，也难怪她会失了平常心。

十四年前，老侯爷楚昀奉命出征北地，却连失三城，后来还是朝廷派威武侯前去救援，才力挽狂澜，守住了北地。先帝觉得老侯爷没有先祖的风范，因此对楚家不喜，欲降楚家爵位，最后还是因为楚令霄与沈氏结了亲，先帝看在穆国公的面子上，才保住了楚家的爵位。

太夫人笑着对着沈氏道：“阿芷，坐下说话吧。”

顾南昭出言附和道：“是啊，二舅母，尘妹妹怎么会故意伤自己姐妹呢！”

沈氏优雅的动作彷如尺子量出来似的，那高贵优雅的气质从那么简单的一个动作中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刘氏双目喷火，咬牙道：“温和乖巧？我看不见得！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心里清楚！”

楚千菱的声音的越来越高亢，也越来越尖锐，近乎歇斯底里。

“大嫂！”刘氏闻言更怒，狠狠地瞪着沈氏道，“我家菱姐儿是‘不慎’，可是你家尘姐儿呢？！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太夫人皱了皱眉，面沉如水。

第5章 不为

话落之后，屋子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刘氏看着沈氏，昂了昂下巴，怒火更盛，咄咄逼人地说道：“大嫂，你来得正好！你的庶女伤了菱姐儿的脸，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二房一个交代啊！”

“三妹妹，且慎言！”楚千尘不惊不躁，神情间既无奈，又“无辜”，“我方才不过是与表哥说了两三句话，自认举止无甚不是，三妹妹你怎么会这么想？！”

顾南昭这句话没有引来楚千尘丝毫的动容，前世他也是这般相信了楚千菱的为人。

这美妇就是永定侯楚令霄的嫡妻，侯夫人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