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制住他，一手捡地上的卡片看。

那卡片黄底黑字，一面纯是英文。

“哥们儿，你们鬼差的业务范围挺广，面向国际啊，”我将卡片翻至另一面，那面上是“真吾网”三字及图标，下是网址、地址，“地儿选得也好，后面邻着看守所，往前五十米是我们公安局。你看这不是巧了，咱们可是邻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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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还挺懂，“警官，我们这不是营利机构，只是互助团体，互相帮助，团结友爱，为和谐社会的营建添块砖，加片瓦。”

芝麻眼、麻杆都是本地大学生，在学校参加了戏剧社团。今日下午排完剧目便穿着戏服出了门，在餐厅吃饭时听到我们在聊颈纹，临时起意玩了这么一出。

仍旧往前走，可黑无常却迎着我走过来，另要拿铁链来套我，嘴里同时喝道，“鬼魂，快随本差走！”

我踢他，“闭嘴，你这浑身上下写满违法犯罪四个字。”

阿毛笑与我说“这俩和你一样想象力丰富”后才板了面问话，“你们也是当代大学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半夜穿着奇装异服装神弄鬼？”

“我也不是在玩，”我制住他，“跟我走一趟！”

那“黑无常”居然大叫冤枉，“警官，我是良民，是好人，真的，我们是在跟你开玩笑！”

“别急啊，”我揪住他，“这真吾网，营业执照怕是办不下来吧？”

麻秆看芝麻眼吭吭哧哧、哼哼唧唧说不清楚，便道，“我们都是真吾网的用户。真吾网聚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大家一起搞些线上、线下活动。”

这位“黑无常”洗了脸、脱了异服，身板赢弱，背稍佝偻，黑寸发，眼睛很小，像是地球上放了两粒芝麻。

我向单位报告了这边的情况，由他们查探监控追踪同伙，我只将这一位”黑无常”提溜回单位。

我后退一步，反问道，“要去哪儿？”

阿毛又问，“那些卡片哪里来的？上面的真吾网，又是什么意思？”阿毛指着芝麻眼，“你说。”

我未待他再反抗，即借铁链的力揪住他衣领，随着他嚎叫声一块而来的，是他被抖落出的一堆卡片。

麻杆这才住嘴。

芝麻眼的态度还算可以，还没问话，只看他一眼，他就直称“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用得着你检验？”阿毛翻了他一眼，“你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就很问题。依你所言，若是你手头有一把尖刀，你大概会检验旁人的皮骨是否坚硬？”

其中一位女老师喝道，“严肃点！”

“添砖加瓦？你自视颇高啊。”

那黑无常还在戏中，跟我拉扯绳子，“松开，否则本大人让你把十八层监狱的酷刑依次受一遍！”

“讲得真头头是道，”我拽住击来的铁链问，“白无常呢？执法人员应该两个以上，你自己一个怎么行，你这可是程序违法！”

麻杆还在说俏皮话，“检验她是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于是，不过半个小时，芝麻眼、麻杆、几位学校老师，即齐聚一处。

“互助什么？”

那“黑无常”讨饶道，“警官，我真有事，让我先走吧。”

“原来是警官”，“黑无常”立时没了气势，一面笑，一边使大力要挣开，“警官，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麻秆仍旧嬉皮笑脸，“警官，这样说，有点儿过了吧…”

“自然是阴曹地府，”黑无常攒紧了眉，拿铁链要抽我，“快走，别耽误事。你颈间的纹，和你的命数相关。而今，你颈间已生第四条纹，你命数已到！”

“黑无常”猛地踢我一脚，挣开就跑，我追上去将他摁倒在地，训道，“大半夜装神弄鬼。刚跑掉的麻杆是你的同伙？”

“真吾网是互助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