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轻拍了两下种花的土壤，像在给种子打气，温柔地说道：“对不起，希望这些花能替你们好好长大。”

，她却为他们辩解道：“男孩子懂事晚，这么做也在意料之中。”

当我来到车棚，发现张坎居然蹲在花道前，我赶快躲到墙后，虽然婉君阿婆解释了他踩金鱼的原因，但我心里的坎儿还是没过去。

他在做什么？

第5章 雷达

我探出脑袋，只见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放在花道旁，里面有些褐色的小颗粒，随后他开始扒土，那是我上次我埋金鱼的位置！

好在并没有挖得很深。之后，他将密封袋的褐色颗粒倒在掌心，洒在土里，然后重埋起来，浇了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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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是不懂事，是残忍。”我义正言辞地说道。

“当然啊。”阿婆笑道，“我又不是神仙，也只是个普通人。”

阿婆见我着急，轻轻拍着我的背，说：“书帆，人因为无知才残忍。柳镇的孩子，大多由祖父母养大，父母一年不回来一次，只是往家里不断寄钱，柳镇虽然是个小地方，但沿海，经济条件好些，这些孩子没吃过大苦头。小时候还好，长大以后，祖父母根本管不住，他们成了到处撒欢的野孩子。这样的野孩子是被环境养大的，他们在坏事上早熟，在好事上晚开智。我不是说你同学的行为是好的，而是向你解释他们行为的原因。我问你，你觉得这两个人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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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问道：“阿婆心里也有阴暗面吗？”

我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倒不至于，方豫虽然话多但人还是很热心的，平时班里有事他都会主动帮忙。张坎他……很好，开学第一天是他帮我修的车。”

我抱住阿婆，亲昵地说道：“阿婆就是神仙，是全世界最好最善良的神仙。”

那之后，又过了几天，我因为做值日比平时放学晚了些，当走到一楼时，突然想起有东西忘了带，于是让一起做值日的同学先走。折返回班，拿上铅笔盒后，我才走去车棚。

说完，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骑车离开了。

穿过操场时，晚霞的光晕洒遍整个操场，金灿灿的。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短暂拥有如此美好的晚霞。

阿婆微笑道：“这么听来两个同学本质上并不坏啊。”

小学毕业那天，空气中伤感的情绪并不浓重，六年（三）班全部在柳镇一中读书，完成义务教育，依旧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

他这是在……种花。

他叫张坎，他杀过金鱼，也种下了花。

一个事实如惊雷般打在我的身上，那天我在埋金鱼的时候，他看到了！

“书帆，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阴暗面，我们要有识别坏人的能力，但也不能对人太过苛责。”

“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