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章(6/7)111 降臣
前厅,不请自坐了。
很快,宝柱便出来道:“曼殊姑娘,夫人请你们进去呢。”
曼殊和冯医正几个人呼啦啦都拥进了叶明樱的卧房,令本来就不大的房中顿时显得拥挤了。
沈眉君站了起来,向曼殊和冯医正点头,客气地说:“多谢姑娘费心请了冯医正来。冯医正,小儿身体一向羸弱,前些日子又受了惊吓,虽是吃了药,但却一直倦怠无力,夜里还常常惊悸失眠,还望医正给他好好看看该怎样医治。”
冯医正拱手道:“夫人不必客气。诊治病人乃是医家的本分,在下定然尽力医治。”
冯医正细细为叶明樱切了好一阵脉,又认真看了他的舌苔和面色,还仔细询问他一向以来的身体状况,所服何药,直诊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理出了头绪,道:“由于公子是不足月而生,身体虚寒羸弱,后天又失于调养,加之他一向心思郁结,再一受惊吓,便都发作了起来。单医治此病倒是不难,但公子身体的底子实在已是薄弱至极,调养起来颇费工夫,只怕总需几年时间,而且即使调理得好了起来,今后也许好生将养,犯不得寒暑受不得辛苦。”
沈眉君越听心越往下沉,对儿子的身体,她其实早已有所准备,但听人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心中仍是十分难过,她轻轻叹了口气,道:“多谢冯医正指点,我今后会多加小心的。”
冯医正点点头,提笔刷刷刷开了一张方子。
沈眉君拿过方子一看, 见除了人参这样珍贵的药材,又添了雪莲、凤凰草、玉线芝这样珍奇之物,只怕这一副药五两银子也不止,心中虽然为难,但为了儿子的身子,也只能咬牙挨着。
她刚想叫宝柱去抓药,曼殊却已拿过药方交给小厮,道:“快回王府取药,再将那金药铫子拿来,凤凰草定要用金器煮的。”
小厮答应着飞跑出去了。
沈眉君刚要阻止,曼殊便咯咯笑着劝道:“这些药材府里都是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况且这事终究是王爷惹起来的,不拿他的药材却拿谁的?”
沈眉君听她说得乖巧体贴,便客气了两句,不再坚持,心中却有些酸楚,真是贫贱之家百事哀,依自己的性子,本不该收仇人的东西,但这么贵重的药材,自己是承担不起的,为了儿子,她只能抛下脸面,接受对方的施舍。
不多时,药材便取了来,曼殊也不叫叶家人熬药,支使着自己带来的小丫头到厨下煎汤药,又帮着做了些其他活计,倒让沈眉君有些过意不去。
自此曼殊隔三差五便到叶家来,安排跟来的丫头小厮干这干那。王府之人手脚麻利,做事细致,令沈眉君暗暗称赞。曼殊还带了些绫罗绸缎、金银器皿以供服用,但沈眉君坚持自己的底线,只留下一些药材,其他一律不收,这种风骨令曼殊暗自佩服,但回头再看看叶明樱房中简陋的陈设,便不由得要哀叹了。
第五章
冯医正的医术果然高明,叶明樱吃了一个多月的药,身体果然渐渐好了起来,人也精神了许多,脸上还添了许久未有的红润之色,更可喜的是胃口开了,知道吃饭了,全家都高兴极了。
他在房中闷了这许多日子,这一好起来便坐不住了,常常到院子里读读书,或是看着宝柱种菜。他却不知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成为了一道活动景致。
叶家旁边有一户宅院,院子里有一座高楼,有一个人时常便坐在楼上,一边饮酒一边往叶家张望,若是见叶明樱来到院子里,他的心情便舒爽了许多,微笑着注目望着叶明樱的一举一动。
旁边的心腹婢女晴薰掩口笑道:“王爷,赏花赏得入了神,居然连菜也不吃,只顾着喝酒了。”
司马青侯收回眼神,笑道:“所以古人有云‘秀色可餐’,美人的确可以当菜吃的。尤其这一道菜滋味又很特别。”
司马青侯说着又喝了一杯酒,兴趣盎然地看着下面曼殊陪着叶明樱说笑的场面,脑海中浑不自觉地将这场景从叶家寒酸的院子挪到了王府繁华锦绣的花园中,又将叶明樱身上的青布衫子换成雅致细腻的云丝衫袍,想想还觉得有些地方不对,便将叶明樱身边的曼殊换成了自己,这才觉得一切都合意了。想象着叶明樱温顺地陪在自己身边,司马青侯更不由得陶醉起来,眯着眼睛轻轻笑了出来。
晴薰见自家主子有些色授魂与的样子,心中暗叫稀奇,兰陵王并不是个克制自己欲望的人,相反在声色之好上还十分精通,但从未见他为了什么美人而这样入神过,尤其是这位叶公子虽然秀美,但实在称不上是绝色,这样寒门秀士城中多的是,并不稀奇。
晴薰转了转眼珠,为司马青侯倒了一杯酒,道:“王爷所采名花无数,奴婢却从未见您对哪朵这么上心的。恕奴婢愚钝,实在看不出眼前这枝的独特韵味。”
司马青侯抿了一口酒,道:“这是一枝被养在幽谷暖房中的兰花,未曾经历过险恶风波,连外面的事情都很少知道,分外干净单纯,偏偏又有些倔强性子,这便更引人入胜了。就像淡雅的雪衣茶,须得慢慢品味,才能品出他的好来。”
晴薰听了仔仔细细看了一番,这才说:“王爷这一说,奴婢才发现叶公子果然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端庄之中反倒透出一段自然而然的风流。既然王爷喜欢他,为什么不把他带到府里来呢?”
司马青侯笑道:“我早有此意,但他胆子小,身体又不好,只怕贸然行事吓坏了他,反而不美。前两天听冯医正说,他已经大概没事了,我这几天便要得手。”
晴薰抿嘴笑着,望了望司马青侯,又望了望叶明樱,心想这娇嫩的公子可要落到老虎口中了,瞧王爷这副样子,不把他连皮带骨嚼碎吞了是不罢休的。
这一日叶明樱正在院中树下纳凉,忽然有宣教司来人拿着牌子传话,道是今日司中有事,所有宣教郎都要过去。
叶明樱本不愿为夏国做事,垂了头不肯挪动。
沈眉君觉得事有蹊跷,便问:“请问这位官人,宣教司一向清闲,从未要我们过去,今日为何突然有事?”
那人不耐烦地说:“宣教司大小是个衙门,自然要为朝廷做事,难道还虚耗禄米养闲人吗?既然拿着朝廷的俸禄,长官要你去,你便得去,岂能连这点规矩都没有了?快走吧!”
说着便拉扯着叶明樱出了院子。
叶明樱身单力弱,挣扎了两下,却怎敌得过对方的力气?便这样被他拽出了门。
他又委屈又气恼,回头叫了声“娘亲!”
沈眉君也是一阵气苦,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儿子当这宣教郎每月尚有八两纹银,对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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